孟昭接过茶,笑道:“裴主簿太谦虚了。太后寿宴上的贺表,孟某也拜读了,辞藻典雅、情真意切,确实是好文章。孟某不才,在崔阁老门下混口饭吃,平日里也写些应制诗文,但总觉得差了点火候。今日特来向裴主簿讨教,还望不吝赐教。”
裴云昭连忙摆手:“孟先生过奖了。下官那几篇贺表,不过是应景之作,当不得真。先生若有什么心得,下官倒愿意洗耳恭听。”
二人你来我往,客套了一番。
孟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四下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道:“裴主簿,孟某斗胆问一句——您对朝中诸公,有何看法?”
裴云昭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说真话吧,得罪人;说假话吧,又显得虚伪。孟昭是崔文远的人,他要是说得不好,传到崔文远耳朵里,怕是又要惹麻烦。
“朝中诸公,都是朝廷的栋梁。”裴云昭打着官腔,“下官人微言轻,不敢妄加评论。”
孟昭笑道:“裴主簿太小心了。咱们私下聊聊,不传出去。孟某在崔阁老门下多年,深知阁老最欣赏的就是年轻有为的后生。裴主簿若有什么真知灼见,阁老知道了,定然欢喜。”
裴云昭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这是在替崔文远拉拢他。
他想了想,觉得崔文远是三朝元老、内阁首辅,权倾朝野,得罪不起。既然人家主动示好,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崔阁老功高望重,是朝中砥柱。”裴云昭说,语气诚恳,“下官初入仕途,许多事都不懂,日后若有不懂之处,还要向阁老多多请教。”
这话说得很得体,既夸了崔文远,又表明了自己的谦逊态度。虽然是客套话,但挑不出毛病。
孟昭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别的,便起身告辞。
“裴主簿,孟某今日叨扰了。改日阁老若有闲暇,还望裴主簿过府一叙。”孟昭拱手道。
裴云昭连忙起身相送:“孟先生慢走。下官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