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温廷棹手搭在方向盘上,分出一只手递给温景疏一个保温杯,“妈给你炖的。”
“谢谢,你下回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有助理。”温景疏眯着眼睛,把侧边的头发撩起来,任由空调出风口把头发吹起,露出整个光洁饱满的额头。
“只是顺路,我这个当哥哥的,来接自己妹妹很正常吧?还是说妹妹是大明星,看不上我这车?”温廷棹忽然开起了玩笑。
温景疏对车不大感兴趣,但也耳濡目染有些研究,车库里停了十几辆车,大多是人送的。
“怎么会,不知道还以为温总成了我的司机呢,真是折煞我了。”温景疏打开保温杯喝了口里面的药盅。
等红灯的间隙,温廷棹盯着反光镜里的女人,忽然道:“刚刚那个小男孩儿,就是你说的那个没人管的?”
“小男孩儿?”温景疏忽然想起什么好笑的。
“对我来说可不就是小男孩,毛都没长齐。”温廷棹挑眉,他今年三十九岁,不比古板老成的温义山,温廷棹天生长了一双乖张阴郁的眼,行事作风少一点稳重,多一分狠辣。
“是是是,一个小男孩,您放心上干什么呀?”温景疏笑着说,望着窗外的车流。
温家三兄妹,两兄弟之间感情淡薄,唯有温景疏在的时候,还会来往几句。
但随着年龄增长,温景疏大概也明白了,家里关系紧张,旁支复杂,如果不是家里有两个大哥,她如今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
“看什么呢?”罗佑隔得老远就看见秦朔在发呆,脸上还挂着一丝不善的笑。
罗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别耷拉你那个脸,天天处理你那些黑脸通稿都要累死我!”
秦朔坐在保姆车上,黑漆漆的车窗映出车外的风景,他闭上眼睛,扯开领口的扣子。
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随性,不管在娱乐圈怎么蹂躏,都是赏心悦目的。
“你今晚给我早点睡觉,明日一早有个通告。”罗佑拿着手机跟他说未来一周的行程,听着听着,秦朔皱起眉头。
“《草色青》的开机时间还不定下来?打算过年呢?”
“你对这个电影倒是上心哦。”罗佑嘟哝了一句,嘴里的槟榔翻来覆去嚼。
秦朔面不改色,长腿搭在座位上,他眯着眼睛懒散道:“这可是我的第一部电影。”
“还不就是个小投资的电影,以为自己多大咖呢。”罗佑吐槽道,心里很看不起那部电影,“不是我说,就算温景疏和温家有点关系,那也没什么用,她现在正被骂得惨呢。”
话刚说完,秦朔摊开手:“把槟榔给我,不然我告诉陈桉。”
罗佑:“……我靠!秦朔你丫的!”
罗佑骂骂咧咧下车了,只有秦朔一个人在车后座休息。
经过一个路口时,秦朔打破沉默:“停一下。”
小雯忙把车停在朝阳大酒店楼下,没懂他什么意思。
透过车窗,秦朔一双狼鹰一样的眼睛视力很好,看见了路边的两道身影,正是晚上,黑灯瞎火的。
可那两人走进酒店时牵着的手,他还是看清楚了。
“还好走了这条路,这不就遇上大宝贝了么?”秦朔勾唇笑了下,拿出手机。
小雯看向那两道身影,影影绰绰,亲密无间的样子很恩爱,可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分明是周文兴。
她忽然打了个抖。
“砰。”一声轻响,小雯脑子登时反应过来,可车后座哪里还有什么人?她一扭头,秦朔已经走到酒店门口了。
“哥!你还醉着呢!你快回来!”小雯小声喊他。
秦朔哪里有半点喝醉了的样子,他觉着自己此刻无比清醒,笔直走向酒店大门口。
晚上七点钟,城市的夜幕已经落下,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近了酒店旋转大门,伴随着酒店里温润优雅的音乐,他脚步停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前台的小姑娘笑着问他。
一张黑色口罩把秦朔的脸遮住,只剩下一双锋利的眉眼,他垂眸,直接无视了这人。
这个酒店一共六十层,往上二十层是总统套房,往下是餐厅和房间,秦朔站在电梯旁边,盯着闪红光的数字,那数字停在了四十六。
终于,“叮”地一声,旁边的电梯门开了,秦朔走了进去。
最近是酒店淡季,秦朔一路到了四十六层,上高层的电梯运行速度很快,他耳朵有点听不清了。
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香薰味令他皱起眉头,携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味道过后,才是视觉,昏暗的走廊里,唯一的光线也随着电梯门的关上而退散,秦朔的脚步声尤为明显。
但还有一道更明显的声音插了进来。
“等您好久哦,您终于来了。”一道女生响起,随后就是关门声。
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很快便消失了,但秦朔最终站在了门口。
那股浓烈的腥臭味更明显了,秦朔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发出这样的味道,他紧皱起眉头,盯着脚边的一张纸。
是那种路上随处可见的小卡片,卡片上是一些隐晦内容,还有一串数字。
“咚!”又是一道巨响,厚重的黄花木门板被撞了一下,秦朔眼神暗沉下来,盯着脚边的地毯。
过了会儿,一道不明显的液体从门缝里流出来,是红色而黏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