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殷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设定的十五分钟之内,五架S级模拟敌机全部报废在废墟之中。最后一架敌机倒在阮亭宴的脚边,火花从它断裂的线路里滋滋地冒出来。
羿翛第一个从模拟舱里爬出来,训练背心已经被汗浸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亭亭,你……”他喘着气想要问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解释不清楚,以后再跟你说。”阮亭宴将手套摘下随手搁在舱椅上,他抬手拢了拢头发,走到置物柜前拿起水瓶。
陆殷已经关闭了主控台的录制系统,在一旁沉默了好一会儿。
“亭亭,你太厉害了!虽然是带着小翛一起,但也是打破三哥在这套参数里的训练记录了!我看你这战术打法……嗯,跟军校教材上教的完全不一样,但是跟三哥的风格倒是有几分相似……”
“你……”陆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问了出口,“你是有研究过他之前的作战视频吗?”
要说作战风格相似,其实也只是陆殷凭空生出的一种直觉,但是两个人以前也没有交手过,陆殷还是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窍在哪儿。
阮亭宴放下水瓶朝陆殷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三皇子殿下可是S级Alpha,我一个普通Omega,怎么会有相似的战术风格。”他说,“大概是从小体质太弱,打架怕挨疼,只能多琢磨一些偷懒的办法。”
陆殷望着他,一脸不信。不过她已经有了二人新的作战资料,想着之后必须要带给陆景熙再帮他分析一次。
几个人各自收拾东西的时候,终端上弹出一条来自年级群的消息。
“这是什么……考核组队截止时间延后三天,从下周五延到了下下周一?理由是教学委员会收到了关于组队规则的多份申诉,需要时间处理……”
后面还附了一条补充说明:组队名单提交截止时间同步延后,但在正式提交之前,名单仍可修改。
羿翛抬头看了阮亭宴一眼,没说话。
走出训练大楼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训练塔的后面,橙红色的余晖把整片训练场染成了暖色调。陆殷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边走边回头跟他们说之后约什么时间。羿翛走在阮亭宴旁边,沉默了一路之后忽然开口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不了。”
羿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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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二人,阮亭宴独自穿过校外东侧的小路,在经过那棵月桂树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树上的小白花开了大半,清甜的香气在晚风里随风发散,路灯把树影投在石板路上,斑驳一地。他抬手拨开垂到眼前的一根枝条,想起上一世他还花粉过敏的时候,从来都是避开这条路走的。
走过那一段小路,阮亭宴注意到校门口的访客等候区旁停着一架飞行舰,虽然舰身上没有印任何家族纹章,但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阮亭宴。”
陆景熙站在他三步之外,穿着去教委会时的深蓝色军校礼服。领口的银鸢徽章在暮色里泛着光,金色的短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
“……殿下?”阮亭宴愣了愣,“您怎么在校门口这边?”
“刚好路过而已。”陆景熙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拿好了,你的东西。”
阮亭宴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枚深色的抑制贴,大概是那天他发病时从口袋里滑出来的。他把文件袋合上,抬起眼朝陆景熙笑了笑。
“那还真是谢谢殿下特地送过来。”
“那边有人来找你?”
“什么?”阮亭宴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飞行舰的舱门恰好在这一刻打开了,一个穿着便装的高大Alpha男人从舱门走下来,深棕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和兰斯特公爵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年轻也更冷峻。
“少爷。”他站在阮亭宴面前微微欠身,“公爵大人让我来接您。北境冬季庆典的认亲仪式需要提前量体裁衣,这几天就需要请您回北境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