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言睁开眼睛,精神恍惚,陈怀的大脸突然出现。
“醒了?”
钟乐言闭上眼睛,装睡。
陈怀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温柔地说:“不要着急,陈瑾明天走。”
“你想和他话别,嗯,会有时间的。”
钟乐言翻过身,不理他。
“没关系,”陈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酌一口,“乐言,你能永远赖床吗?”
“一个有野心的人是不会让自己闭上眼睛太久的。”
钟乐言心里郁闷,偷偷地翻白眼。
陈怀放下酒杯躺在钟乐言身旁,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苦笑。
心想:苦也不能一个人苦啊!
于是他对着钟乐言的耳朵小声说:“再不睁开,猎物都被怪兽叼走了。”
“陈怀,你有毛病啊!”钟乐言啐了他一口,再一次闭上眼睛装睡。
陈怀笑着,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搂住太太,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你在我身边,即使我有病也会不药而愈的。”
钟乐言想要挣扎,却被陈怀控制住了胳膊。
她被迫睁开眼睛,对着陈怀翻了一个白眼。
陈怀笑得更开心了,钟乐言这个人,打你,骂你,那都是爱你的表现。
“下楼吃点东西,然后陪我上班。”陈怀命令道。
钟乐言选择无视耳边的噪音。
陈怀从不计较太太的小脾气。
他起身从衣帽间找了件灰色的半长裙,拎到钟乐言的眼前,“今天穿这个。”
“颜色太深了。”钟乐言不情不愿地被陈怀扶起来,不开心地说:“显老。”
“颜色确实有点深,”陈怀抖了抖裙子,仔细瞧了瞧,“显老好啊,显老正好和我配呀!”
钟乐言小声呸了一下。
她拗不过陈怀,最后还是穿上了裙子。
“办公室空调比较凉,再穿件外套。”陈怀返回衣帽间,开始翻找起来,他记得,他给钟乐言买过灰色外套的。
果然,找到了。
“显老!”钟乐言极度生气,抗议道:“我不要陪你去上班。”
“天天去上班,人都一股班味,老了好几十岁。”
“那不行,”陈怀强硬地给钟乐言套上外套,笑着说:“你在家我会想你的。”
“一秒钟见不到你,我都会疯掉的。”
钟乐言歪着小脑袋,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怀,“你什么时候学会花言巧语了?”
“这是坏毛病,你知道嘛?”
他抱着太太下楼,“亲昵的话,你也不说给我听。”
“除了啐我,就是呸我。”
“我呢,也不强求。”
“对吧!”
钟乐言哼了一声。
“我主动说给你听,你又不愿意。乐言,你希望你的丈夫怎么做呢!”
陈瑾叉个腰站在电梯口等着他们俩。
“呦,”陈瑾道:“二位,早。”
“乐言,你昨天找我什么事情?”陈瑾问道。
陈怀把太太放在椅子上,抬眼看了看陈瑾,同时把钟乐言的椅子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啊!”钟乐言说,“你之前的研究……我想了想,找了点资料给你,你在国外用得上。”
“哎,我放在包里了。”
“等会让艾米莉拿给你好了。”
“哦。”陈瑾点点头,他十分不愿意离开,但没有办法。
葛教授申请的好几个项目都被驳回了……
陈瑾想,他不能连累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在国外对自己好一点。”陈怀说,“我有时间回去看你的。”
陈瑾有些想哭。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又对着两个人假笑了一番。
钟乐言看着陈瑾想到了吕师兄,吕师兄最喜欢虐待自己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钟乐言喝了一口酸奶,“没准你的人生会有更好的际遇呢!”
“你安慰我!”陈瑾的情绪极度低落。
钟乐言心中叹了一口气,按照陈瑾现在的心智,他熬不过去的。
“做什么事情,一定不要想着失败,不要想着输!”钟乐言为他打气,“你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赢,赢下来,成为胜利者!”
“倒下了其实都是没有关系的,只要心念不灭,你就能重新站起来。”
陈瑾听过之后,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动,“乐言,我觉得你高看我了。”
“哦。”钟乐言侧着头对着陈怀,躲着陈瑾,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于是变了线路,动用激将法,“陈瑾,真没发现,你居然喜欢被人踩在脚底下!”
“你们两个果然是夫妻,脑回路都一模一样!”陈瑾感慨道,“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又不想继承家业,到了国外吃吃喝喝过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