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我是到这里读博士啊,又不是来罚站的。”
庄守拙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说道:“你的工位,我会让人给你收拾出来的。”
“啊?”钟乐言心里有些小得意,但语气中还是带着哭腔,“导师,我想搬到贺师兄对面的工位可以吗?”
“你贺师兄是单独的办公室!”
“导师……”钟乐言又开始哭起来,“我好惨啊!”
“大家都在,费廉看我不顺眼,一直盯着我,还大喊大叫,指桑骂槐,导师,我受不了啊!!”
“导师!”
“好了!”庄守拙最终还是妥协了,“你起来吧,不要躺在地上打滚儿了。”
“我让人给你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什么时候啊!”钟乐言趴在地上说,“难不成要等到我博士毕业,办公室才能弄好?”
“明天。”
得到想要的,钟乐言直接挂断电话,她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地收拾自己的物品,背着包走了。
事实证明有些人只是表面厉害,背后阴损。
无所谓,当你放下素质准备硬刚的时候,魑魅魍魉会自动退却并为你让出一条道路。
就像费廉,她坐在他的工位上,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种人有什么价值?
钟乐言心想,庄守拙看错人了,费廉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标记点。
她随手摘下帽子、口罩,准备去找陈怀。
钟乐言坐在地铁上,整个人呆呆地思考着:陈怀除了偶尔发脾气之外,大多数时候都能够容忍她的无理取闹。
陈怀在卫生间呕吐后,漱了口,刚要抽出一张纸巾擦嘴的时候,钟乐言进来了。
陈怀整个人停滞了一秒钟。
钟乐言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晃着小腿,不理睬他。
失去太太的关注,陈怀心里有些恼火,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不是下了决心要和实验室共存亡的吗?”
“庄教授答应我了,明天我的办公室就新鲜出炉了。”钟乐言取下身上的背包,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吐了?”
“去看看医生吧。”
她唉声叹气地说:“我现在还不想当寡妇呢。”
陈怀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走神了。
钟乐言起身,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她始终猜不透陈怀的心思。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也很难猜的,就像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忽隐忽现。
当你觉得男人的心围绕着你的时候,其实男人的心只会围着欲望,永不停歇地旋转!
“你最近好像变懒了。”陈怀说:“乐言,坐起来吧。”
“一会儿可能会有人进来汇报工作的,见到你这个样子……”
“传出去不好听。”
钟乐言不情不愿地坐起来,说道:“陈怀,你怎么这么事儿啊!”
“早知道你规矩这么多,我还不如回家休息呢。”
“家里还清净一点。”
陈怀看了太太一眼,继续盯着电脑,卑微地祈求着:“再陪陪我吧,等会我们一起回家。”
“不要。”钟乐言坐起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陈怀继续说:“是谁说,想帮我分担压力的?”
陈怀又看了一眼太太,果然……进入梦乡了。
陈瑾的消息不断地跳出来。
他在询问陈怀,钟乐言给他的东西能不能用。
陈怀想了许久,最终回答可以。
他知道钟乐言给陈瑾的资料应该是有些问题的,但是他不知道问题会出现在哪里。
唯一明确的是,陈瑾用了钟乐言的成果,就会变成钟乐言的踏脚石。
他的太太从来不做无用功。
从某种角度上讲,这不是一个好事情,可是陈瑾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钟乐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她就睡了几分钟。
也就是这几分钟,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容光焕发。
“陈怀,你天天吐也不是事儿啊!我们去医院吧。”钟乐言哄着陈怀:“你不要害怕,我陪着你。”
陈怀盯着钟乐言,他看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
“庄教授评上院士了。”陈怀笑着说:“就在刚在。”
“可喜可贺。”钟乐言耸耸肩,假笑道:“祝贺他。”
她的笑容没有维持三秒钟,就消失了,“你到底去不去医院看病。”
“不去我走了。”
陈怀起身,随手拿上椅子上的外套,“太太愿意陪我去医院看病,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他想拉着钟乐言的手,却被钟乐言一把打掉。
“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钟乐言说,“你天天感激这个,感激那个的,都是嘴上说说吧?”
“嘴上说的话重要吗?”
“我要看到你的行动!”
说话间,钟乐言整个人都变得冷酷无情。
她问:“我需要你感激吗?”
沈陶闯进来,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大喊:“陈怀,我赚钱了。”
“赚钱就赚钱呗,”钟乐言口出恶言,“你是没见过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