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冉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上咖啡馆的二楼露台。

露台上摆满了鲜花，文雪翎坐在靠近栏杆的一处，侧头看着外面的景色。

清冷的眉眼，似带着一些寂寥。

安以冉拉开藤椅，在她对面坐下，眼带笑意说：“这里环境不错。”

文雪翎回过头看她，方才的情绪尽数敛去，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我没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坐坐。”

安以冉环视一圈周围的景色。

咖啡馆的位置很高，从二楼露台往外看，能看到远处绝大多数的风景。

其中有一块很特别的位置。

“是因为能看到A大附中吗？”她问。

文雪翎丝毫没有被看穿心思的困扰，反而极淡地笑了一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

安以冉也不谦虚：“谢谢夸奖。”

服务员将点好的咖啡和点心端上来。

文雪翎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知道你不喜欢太苦的，特意给你多放了一些糖。”

安以冉似有些意外她的举动：“啊，其实现在我反而更喜欢苦一点的了。”

文雪翎动作一顿：“那用不用给你换一杯？”

“不用。”安以冉语调随意，“就这样吧。”

文雪翎说：“你变了很多。”

不知道指的是她的口味，还是其他方面。

“有吗？”

安以冉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尝到味道后，表情一凝。

不得不赞同她的看法：“唔，确实变了。”

就比如这杯咖啡，里面的甜味让她有些接受不能。

她以前居然会喜欢这么甜的东西？

文雪翎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还是喊来服务员帮她重新换了一杯。

安以冉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被撤下去，对文雪翎说：“你倒是比以前细心了很多。”

文雪翎愣了下：“是吗？”

安以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以前可不会关心这些。”

文雪翎默然。

她握紧咖啡勺，搅动杯中的咖啡，许久之后，轻声说：“对不起。”

“你不用给我道歉，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安以冉眼中的笑意变浅。

“不是吗？”

“是。”

文雪翎垂下眸，看着已经被她搅得一团糟的咖啡。

——就如同她们两人的感情一样。

“那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抬头看到安以冉看她的眼神，后面的话像是被人割断了喉咙，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说出口。

安以冉猜到她想说什么。

“抱歉。”

只这两个字，意思已经很明显。

文雪翎眸色一瞬间暗淡，不过她也早已预料到这种状况，很快恢复如常。

新的咖啡被端上来。

这次的口味终于让安以冉满意。

她浅抿一口，冲淡口中残留的甜味。

“这次合作，我希望你能再给我让5个点。”

文雪翎在谈公事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强势起来。配合她淡漠的外表，很难不让人怯场。

但安以冉很熟悉她——应该说是熟悉十年前的她。

对她这种平静而又具有压迫感的语调，早已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