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笑着，甚至还带着些调侃说：“刚刚才跟我叙完旧，现在就谈起公事，文总还真是——公私分明。”

“今天安总过来，不就是为了公事？”

文雪翎像是忘了刚才那个想要旧情复燃的人是谁。

安以冉见她如此认真，收起笑：“5个点，文总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一些？”

“我相信安总知道这次的合作能有多少利润。你赚的只会多，不会少。”

文雪翎对于这次的商谈很有信心。

只要安以冉是真的有诚意跟她合作，就一定会同意她的要求。

安以冉当然知道这一点，从拟定合作开始，她就知道文雪翎一定不会满意最开始的分成。

她也做好了给文雪翎让步的准备。

而她这边能让出的利润最多就是5个点。

安以冉喝了一口咖啡。

文雪翎还真是了解她，这种完全被人拿捏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从接手安氏的公司一直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在谈判的时候这么被动。

文雪翎见安以冉沉默良久，继续开口说：“要是安总不放心，我可以再针对合作方案做一轮更详细的阐述。”

“合作方案我当然要听，只是我这边还没准备好，不如我们下次再谈？”

安以冉站起身，做出一副准备离开的举动。

文雪翎冷声问：“安总平时谈工作就是这么随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若不是两人熟悉，并且跟安以冉合作是她最好的选择，她都想直接终止这场合作。

“那文总还真是误会我了。”安以冉笑眯眯地看她，“我只是跟文总这么随意。”

“3个点，我就可以考虑再坐下来听听你阐述方案。”

她这番行为简直是赖皮！

“安以冉！”

再听不出来她是故意戏弄自己，文雪翎就白认识她这么多年。

安以冉计谋得逞，弯腰用手戳了戳她神色冷淡的脸：“你干嘛还是这副表情？”

等手指触碰到对方细腻的肌肤，她才意识到她的行为有多暧昧。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文雪翎也突然愣住。

两人此刻的距离因为安以冉的动作变得很近，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安以冉看到文雪翎的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专注而又认真。

心脏陡然漏了半拍，她第一次产生逃避的冲动。

文雪翎伸手抓住她的手。

“安以冉，或许我们都没有变过。”

对方手指带来的凉意从手背一直传到手心，安以冉晃了一下神，挣开她的手。

“抱歉。”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道歉了。

文雪翎的眸子颤了下，透出琉璃般的脆弱。

“你为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

安以冉打断她的话，后退两步，转身。

“今天是我的问题。合作的事，我们再另约时间谈吧。”

文雪翎看着她离开，决绝得好像十年前她们分开时那样。

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丝留恋。

心脏泛起酸，也泛起疼，可是她的泪水早在十年前流干。

干涩的眼眶，让她难忍地闭上眼。

许久之后，她睁开眼，顺着熟悉的方向，看向坐落在远处的A大附中。

曾经的回忆在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