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今歌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过来找你。”
“有事?”
安以冉走到她身边,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她进去聊。
谈今歌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室。
她来这里的次数很少,对这里并不熟悉。
办公室内的布局很简单,除了必要的办公桌椅,就只有一套供人休息的沙发。
其余地方都是空空荡荡的。
谈今歌没有说来这里的目的。
她看到安以冉在办公桌前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一副准备工作的模样,问:“你今天还有事要忙?”
这个点大多数员工都已下班,只有少数技术人员还在岗。
安以冉嗯了一声,打开电脑:“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稍微等我一会。”
谈今歌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安静地打量办公室布局。
安以冉抬头看了一眼,见她一副等人的打算,就开始忙手上的事。
办公室里时不时传来纸张翻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谈今歌的注意力从旁边的落地窗,慢慢转移到认真工作的安以冉身上。
安以冉的脸正对着电脑屏幕,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许是工作上有些困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很快恢复平静。
谈今歌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落至她泛着淡淡血色的唇,再接着是那双正在打字的手。
安以冉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明显,落在按键上,像是在敲击琴键,极为赏心悦目。
谈今歌似乎想到什么,不禁有些出神。
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安以冉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她将弄乱的文件整理好,开口将谈今歌从回忆里拉出来:“你开车了吗?一起回去?”
谈今歌:“开了,等会我还有点事,就不回去了。”
她说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妈妈让我们明天回去一趟。”
谈母对两人感情一直很关心,每个月都会让她们回去一两次。
如果就只有这件事,在手机上发个消息就可以,安以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亲自过来说。
但她什么都没问,很平静地点了下头:“好。”随即拿上手机,准备离开。
刚往外走了两步,她看向沙发上没有动作的谈今歌:“你不走吗?”
谈今歌像是才回过神,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安以冉身边,想要确定什么似的在她身上闻了闻:“你喝酒了?”
从一开始见面,她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安以冉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没有,估计是晚上的饭局沾上的。”
她也闻了下自己身上衣物,酒味已经不怎么明显了。
谈今歌眸中闪过一瞬失落。
两人没再说话,一起走进电梯,直到离开电梯的时候,安以冉才说了句:“明天见。”
谈今歌轻声回:“明天见。”
她看着安以冉走到车位上,拉开车门坐进去,开着车离开。
空荡的地下车库里,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谈今歌也不知道自己还存着什么希望,明明她已经答应了离婚,今天却还是心存侥幸地跑过来见她。
可惜安以冉并未如她所想,会关心她这么晚了去哪。
甚至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她垂下眸,淡淡地自嘲了一下。
安以冉一回到家,就直接去了浴室,将自己身上的酒味洗去。
等她从里面出来,时间来到十一点,已经超过了她平时睡觉的点。
她没再看手机,直接躺在床上睡下了。
隔日清晨,安以冉拿起手机,看到了文雪翎在晚上十二点给她发的消息。
文雪翎:明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
应该是安以冉没有回复,对面过了大约十分钟又发了一条:睡了?
然后一直没等到回复,她没再发消息过来。
安以冉点开对话框,打字:
/昨天有点累,睡得比较早。
/中午有空,在哪见面?
发完这些,她没等回复,起床换好衣服,出去吃早餐。
文雪翎大概也是刚起床,消息过了一会才回复过来。
她发来一个地址:这家店味道还不错,有没有兴趣试试?
安以冉点进去,是一家农家菜馆,地址有点偏,距离市区大概一百多公里,开车过去最少得两个小时。
想着晚上还要跟谈今歌回去见谈母,她打字回:换一个近一点的吧。
文雪翎从她的回复中读出言下之意:晚上有事?
安以冉:嗯,要跟谈今歌回去一趟。
文雪翎看着简短的一句回复,嘴里泛起一阵酸涩,打字回:我们下次再约。
刚发完不到三秒,又迅速撤回。
安以冉看着那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下面紧跟着一条:那你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