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江书磊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凑过来，“你今天怪怪的……”

“没什么。”顾珩坐在电脑前，手里却翻看着手机。

“不对劲……”江书磊摸着下巴琢磨，“刚刚讲座时秦钥还过来问我你人呢，是啊你人呢？”

“管的宽，”顾珩起身倒了杯水。

“那刚刚大家聚餐为什么不去？”

“我上一句说的什么？”

江书磊：上一句……

管的宽？

“……”

“你想去可以去，该长大了。”顾珩倒完水坐下。

“少占我便宜！我还不是因为要赶进度！”江书磊嚷嚷，虽然也有秦钥好像最近加强了攻势，他怕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的原因。

“也是，写两天了。”

“是十五个小时零五分，我这有计时器，哪儿到两天了！”江书磊义愤填膺嚷嚷，又看了看自己满屏的外星代码，泄气道：“我估计得熬夜了，有几个 bug 不好修，我准备重写。”

“……你是 bug 生成器么？”顾珩面露鄙夷。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江书磊抱怨：“有错误才是人类，你那都没有人间温度。”

“那你的温度有点儿太炽热了。”

“哎我*你少诋毁我啊我只是尊重 bug 的自然生长！”江书磊撸起袖子就要捍卫人权。

“导师说下周前得出报告，数据建模我已经弄好了，就差你这边了。”

“行行行，别催了，”江书磊放下袖子抱头认怂，“这周加班加点也给它弄出来好吧。”

“最好是，记得不要太有温度，”顾珩无视江书磊骂骂咧咧的抗议，说完拉开柜子拿出被子，他们楼有很多独立的工作室，先到先得，门口标有专业和姓名卡，只需填写好就能使用。

工作室里配有电脑和桌椅，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个简易的木板床，有时候熬夜或者赶活就会直接睡在这儿，很多人直接把这里改造成第二个家，待的时间甚至要比宿舍多，所以也被他们戏称为“小宿舍”。

顾珩他们的这间尤为奢华，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还有一个穆阳乐得享受。江书磊特意找人定制了升级版席梦思垫，征得学校同意后改装了小破床，添置了很多东西——虽然生活质量提高了，但挡不住东西太多不可避免的拥堵。

“我睡一会儿，十点喊我。”顾珩戴上耳机

“十点？你直接搁这儿睡了得了。”

“……”顾珩没有回答，耳机里传出悠扬的乐曲声，好巧不巧是早上车里放的那首，那人坐在副驾，支着头看窗外，另一只手几不可见地叩着节拍的画面，随着乐曲不可阻挡地慢慢流淌出来。

*

陶星橙晚上并未回去。

他待在画室没注意时间，注意到时距宿舍落锁还有十分钟，窗外只有路灯微弱的光，画室里还有零星的几人没走，大概是准备通宵。

他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

【顾珩】不回？

五十分钟前。

陶星橙皱了皱眉，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回不回了……

之前自己不回也没问过啊。

现在回复对方会不会已经睡了…他应该不会睡那么早。

【陶星橙】嗯，太晚了，在宿舍凑合一晚。

在哪儿都是凑合，顾珩家可能是更大更舒适的凑合。

想了想寻出了点儿别的味道，他停下脚步，犹豫着发不发。

【陶星橙】你回去了？

【顾珩】嗯

陶星橙：……

为什么莫名感觉不回有点儿心虚……

他真的不是因为他在家所以故意不回啊……虽然之前也有这样过，但最近已经在慢慢习惯了。

这要怎么解释！

麻烦！

【陶星橙】［语音］看看圆圆猫粮吃完了么，完了话可以给它加一点点，放心，一般都不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