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看,是不需要它。”陶星橙淡淡地说。
人这一生,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即使有各样的感情,也不过昙花一现。
越是强烈的感情,越需要付出得彻底。
一个人都难以自保,又谈何两人的步调一致呢。
每天都像是在走钢丝,时刻担心每分每秒都会发生的改变,为着钢丝上谁都说不清的感情耗费最后一滴血——何必呢。
对方不能给予他想要的,他也给不了对方任何。
他不愿意担一点风险,这种关系本身就是套锁。
他必须做完全的自己,有完全的空间和自由,而这恰恰有可能让丝线崩裂,让原本美好的东西烧成灰烬。
他愿意去尝试任何新奇的事物,唯独此。
“爱情”是虚假的。
飞蛾扑火,作茧自缚。
肖楠看了看他,“star,真好,你还和以前一样冥顽不灵。”
“你中文词汇谁教的?”陶星橙低头笑,白色的宽松体恤映衬出干净温和的脸,亲切明亮,却又始终隔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
肖楠:“那是固执己见?还是……”
“停,打住。”
“真的,”肖楠背过身去,“这样挺好的,应该说,就是这点非常迷人。”
神之所以令人向往,是因为神不爱人。
他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就被他吸引,清泉一般,干净清冽,和他在一起就能忘记一切,他也的的确确真实的碰触到了对方,他们曾彼此慰籍,形影不离。
他见过陶星橙低谷时的样子,无助、迷茫、混沌,整日不发一言,浑身都是疏离与淡漠。
他曾以为能融化这块坚冰,可到头来坚冰化不开,对谁都温柔和煦的面庞下是不可跨越的距离。
自己早已放弃,不甘心也无可奈何。
起码是距离最近的那个。
“还是算了,我真想象不到你和谁亲密的样子,”肖楠又变回玩笑的口吻,“不过…这东西虽然有毒但偶尔尝尝也有意思。”
“算了吧,像你那样玩我可吃不消。”
“我很专一的,同一时期只有一个。”
“值得表扬。”
肖楠:“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陶星橙微笑看他,“这是在国内,违法的。”
肖楠撇撇嘴,兴致缺缺,“好吧。”
两人对彼此都熟悉,一聊天仿佛又回到以前的日子。
“改天来家里做客吧!爷爷也说想你了,想吃你做的烤肋排。”
“你家厨师的工资打我账上?”
“你教教他嘛,”肖楠摸摸下巴,“对了,给我个你的地址,回头去找你!”
“好。”陶星橙点了点头,给他发了之前租的房子的地址,还好最近过去收拾了一下,也算能住,如果有需要可以临时应付一下。
乐队的声音逐渐变小,换了首极舒缓的民谣,淡淡地流淌着。
肖楠轻声跟着哼唱,手指在栏杆上点着节奏,“我是必须去爱,你是千年冰块,我们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都有病啊!简直是苦命鸳鸯!般配!可歌可泣!”
陶星橙:“……你中文老师这次来了么?”
怎么一年不见倒退这么多!
“我还冰?谁请你吃饭带你逛的?”陶星橙下意识想到某人,那才是千年的冰块吧,还是凶相冰块。
“也是,”肖楠思考了下认同道,突然凑近他:“star 大好人,哎 dear 你身边有没有……”
“没有。”陶星橙知道他想问什么,对于谈恋爱就是饭后甜点的肖楠来说,闭眼猜也知道。
肖楠眨巴眨巴眼,一副受伤的表情,“别那么绝情嘛,我大老远过来……”
“你那是为了呼吸自由空气。”陶星橙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
“对啊所以你更要帮帮我嘛!”
“帮不了,身边都很直。钢筋直。”
肖楠摸下巴:“直的也可以……”
“没有。”
“真的没?我只看脸的……”
“没,收收心吧。”
肖楠:“……”
陶星橙薄唇微启,看都不看他,“还有这里守法,有时候钱也解决不了,别乱来。”
肖楠:“……”
*
陶星橙回家时已经很晚了,他看了看玄关,又看了看屋内,顾珩应该没回来,松了口气。
?
为什么要松口气?
他皱眉捋了一把头发,径直回自己屋,有点儿想不通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