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市四月的天终于露出点儿春天样子,陶星橙最近越来越习惯回去住,虽然身体还在尽力适应环境,有时候睡不踏实,但谁不喜欢空间大一点的房间,大床大阳台大落地窗和绝佳的观景,况且顾珩家设计是他喜欢的风格,还有很多新奇玩意儿,用熟智能设备后确实能省不少力。
“小 v,”
“在的~”
——这是顾珩亲自设计投资升级改造的智能管家,还在无限内测阶段。
陶星橙出门前说道:“三十分钟后关闭空气净化,然后开窗通风。”
“好的,收到~”
有一次在宿舍,陶星橙习惯性地说了句,“小 v,拉窗帘。”
陆之鸣摘下耳机眨巴着大眼看他,“爱妃,你叫我?”
陶星橙有些脸热,赶忙下床自己去把窗帘拉上,说了句“没事。”深深感叹还是不能依赖太多人工智能,习惯害人啊。
*
“一杯橘子拿铁,一杯澳白,一杯坚果拿铁,再来个云朵蛋糕,谢谢。”陆之鸣点好端着咖啡坐下,对面的陶星橙正在本儿上画着什么。
“谢谢,”陶星橙接过喝了一小口。
“陆之鸣!!!”褚年年一进门就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坐下,“昨晚搞什么???”
“消消气消消气,”陆之鸣把小蛋糕和坚果拿铁推过去,“这不是今天就给你赔礼了么。”
“得了吧,”褚年年不客气地说:“喊我打游戏又跑去带妹,结果害我被单挑死了好几次。”
褚年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她掏出平板,转头看向陶星橙,“星橙,给,我们学院的音乐厅布局,这是六块文化墙,老师让我过来找你对接一下,看怎么设计?”
音乐学院每年五月都会举办毕业音乐会,邀请国内外知名的音乐家,阵仗很大,很多知名校友都会来,今年的尤为隆重。
介于原本音乐学院就是艺术学院独立出去的,老师很多两边跑,活动也都是一起举行的,院领导一合计,今年的场馆设计和展板就交由艺术学院负责了。
接着院长就从设计系和美术系中抽取一部分人,配合舞台和导演,专门成立了设计小组,当一次学期的大作业。
小组长正是陶星橙和叶梓航。
“我邮箱也收到了布局图,叶子带人正在馆内测量,”陶星橙划拉着屏幕看了看,“我咨询了学长学姐们,初步打了个稿,明天一起讨论讨论吧?”
“好,还有两个月,就等你大显身手了!”褚年年笑了笑,她喜欢陶星橙的画和独特的想法,甚至连日常穿搭都觉得很有设计感。
“我也在小组里,怎么不见你期待个。”陆之鸣插嘴道。
“期待期待,只要你别把上次那个后现代雕塑搬来就行。”——两米高的一个,抽象派的章鱼哥。
“那是艺术~”
“还有那个泥巴糊的看不出形状的四脚兽。”褚年年记忆犹新。
“那也是艺术……”
“邪术,”褚年年吃了口蛋糕,“啊对了,最新的帮派赛你们要参加么?昨天逍遥在统计人呢。”
“可以啊,”陆之鸣说道,“奖励还挺多,玩嘛,老陶也一起吧?”
“嗯……行,一周时间,而且只有晚上,应该还好。”
“嗯嗯,那我把你们都报上了啊~”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陆之鸣走的时候还被褚年年又说了几句“重色轻友”。
*
晚上陶星橙约了肖楠去吃饭,肖楠喜欢去各个有乐队的酒吧,有时能给他带来不少灵感。
“这个乐队有不少粉丝,”肖楠手搭在二楼栏杆上给他解释道,“主唱嗓音很空灵,我挺喜欢的。”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地下乐队很多都不长久。”
“对啊……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嘛,”肖楠说,“有的是离家出走的富家子弟,有的欠债、赌博,有的是一时兴起,有的是耗光了耐心……现实总是这样。”
陶星橙:“所以才会千奇百怪,短暂又绚烂,独一无二。”
“star,”肖楠把枕在胳膊上的头转过去看他,笑道,“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开心了。”
陶星橙笑笑,看底下的乐队已经开始唱第二首了,女主唱的声音仿佛从时间另一边传来,空灵磁性,撩拨着神经。
“你真的不考虑么,”肖楠看向自己的杯子,喃喃自语,“万一呢。”
“什么?”
“我。”肖楠看向他,深蓝的眸子望不到底,依稀有光。
陶星橙看了他一眼,低头轻笑。
酒吧的光有些昏暗,正好映出笑靥的闪动,有些光怪陆离,也有些不真实。
“我以为以咱俩的默契,你早放弃这个问题了呢。”声音不大,却在复杂的环境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的,你不好奇么?”肖楠眨眨眼,带着小孩子要糖果时的真挚。
“不好奇,”陶星橙摇摇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你一个不信爱情的人,要来劝我相信爱情么?”
肖楠撇撇嘴,“谁说我不信爱情。”
“那你信么?”
“……”
“你那顶多算激情,或者短暂的亢奋剂?”陶星橙无情的戳穿,“因为你需要,创作需要养料,你的生活也需要养料,你受不了无趣……”
“那算爱情么。”陶星橙一勾唇角。
“爱情也可以有 1至 6 个月,甚至是一分钟一个小时,”肖楠一撇嘴,“不要太死板。”
“嗯,嗯,”陶星橙配合着点点头。
“我刚是开玩笑,还是做朋友吧,朋友更持久。”
陶星橙:“我知道。”
肖楠:“小心着,小看爱情说不定哪天就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