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低头,叼起上一片用作装饰的花瓣。
“嗯?”谭淮见纪海雾没有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站起身,绕到纪海雾的身边,咬住了花瓣的另一端,然后将花瓣一颠一点抿碎,直到触碰到温热。
如油遇水,迸溅开来。
纪海雾也不知道这份热情持续了多久,缺氧让原本就有些混沌的思维更加涣散,窗外的烟火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两人极少在外面做出逾越之举,纪海雾调整了一会儿呼吸之后也重新坐下,有些无奈地将在自己身边的人推开。
现在的谭淮和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同,呼吸也有些不稳,不过这样的人更令他喜爱。
两人回家之后还黏糊了好一会儿,直到手环震动,纪海雾这才想起来自己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去。
怎么净想着做些荒唐事了。
看着时间还没过,连忙将压在自己身上发人推开,将放在角落的盒子翻了出来。
“还好时间来得及。”
谭淮将人连带着礼物一起圈了起来,将下巴搭在纪海雾的肩膀上,用左手解开上面的丝带。
里面是一叠挺厚的文件,谭淮挑眉,翻开看了一下,又将它合上。
“之前觉得没必要,东西都交给文姨那边的人打理,不过她们主要还是在海外,这边也就顺带着管管,这些年我都差点忘记了。”
纪海雾的声音慵懒,似乎不在意这些东西的价值,“前段时间租期到了,比不得启明的位置好,但就在地铁旁边。”
西城早些年还没开发到这种程度,那地方有些偏远,签了长约租金也不算高。原本的租户公司总部搬走了,地方也就空置下来。
“前段时间看着有新来的小朋友在苦恼租房的问题,虽然有班车,那地方还是太远了些,这里刚好。”
地铁直达,距离商圈也不是很远,医疗和生活都很方便。其实这段时间接洽的人有很多,但纪海雾在西城生活,文姨那边就直接将这片地方的经营权给了他,总不能一直靠着其他人生活。
她们家的孩子总还是要有些依仗。
当然其中文姨也添了些,这个没有拒绝的必要。
瞧着谭淮没什么动静,纪海雾转过头,“又不是白送你。”
倒不是他不想给,近些年西城土地管理越来越严格,除去拍卖的那些,转让和购买都有各种限制。那片地虽然大部分材料已经处理好,但仍有一部分在走流程,纪海雾目前能做主的也只是让人准备一份合同。
再说启明又不是谭淮一个人的,只是之前听他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过这个问题。
“或者你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如果能做到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纪海雾似乎十分宽容,不论谭淮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在新的一天到来前,纪海雾听到谭淮低声道:
“你。”
第二天纪海雾还是去了一趟启明,虽说纪海雾之前准备好了合同,但细节还需要商讨,谭淮不可能按照纪海雾的来,那上面的条款对启明的偏向太明显。
这次回来是没办法刷脸进门了,不过
“说起来这里权限最高的也应该是保洁吧。”
纪海雾想起之前许维奕讲过的故事,另一个公司派遣员工到他们这边帮忙,对方领导过来之后发现该员工能直接刷开许维奕那边的门禁,神色十分精彩。不过很快员工又被需要刷工牌的电梯拦了下来,最后还是保洁阿姨帮忙将他们送到了会议室。
“也许是。”谭淮从停车场直接上去,旁边有员工向他们点头打招呼。
“小纪?”
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纪海雾回头,瞧见了熟悉的人,原本因为熬夜而有些混沌的思维清醒了些,他对着谭淮点了下头,往曾经的老板那边走去。
方文何看到纪海雾也很是惊喜,虽然有些奇怪他怎么和大老板站在一起。
“好久不见。”
纪海雾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方文何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些感慨:“是啊,好久不见,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
纪海雾打量了一下方文何明显稀疏了些的头发,相比起来自己实在是休息得很好,于是表示肯定。
“还不错,你们怎么样?”
方文何也点头,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手中提拎着公文包,看着像是才出差回来。
停车场这会儿没有其他人,纪海雾手中拿着谭淮给他的出入卡倒也不着急,于是等谭淮从电梯上去之后方文何拉着人去了楼层中的咖啡厅,用自己的卡刷了两杯。
纪海雾伸手接过,抿了两口。
“我今天才回来,没想到就碰到你。”方文何灌了一大口咖啡,他的年龄没比纪海雾大几岁,之前还能窥得几分恣意,现在看起来沉稳了很多。
“这段时间应该很忙吧。”纪海雾笑道,“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方文何摸了摸头,“我真的,秃得很明显吗?”秃这个字说得有些艰难,但看起来他本人已经意识到了,于是纪海雾诚实地点点头。
“是有点。”
方文何闭目,不想面对这个现实。齐桉之前也提醒过,只不过他没在意,直到这次出差对接的人再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了他,方文何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进入到单凭发型就能让人信任的阶段。
尽管他本人并不愿意。
两人聊了几句近况,得知纪海雾今天过来当甲方,方文何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之前只隐隐觉得纪海雾似乎有些身份背景,他以前有个朋友的气质同他很像。纪海雾也不是很有野心的类型,既然如此启明其实并不是很好的选择。这段时间虽然他们团结一心,没让两位达成目的,但他们部门发展过快,也还有很多看不顺眼的人经常在各种小事上卡他们一下,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但启明给的是真多,大家对此十分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