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吻您。”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用着急的。”
海因先生转过身温和的笑了笑,就将他揽在怀里,手掌一下下顺在他颤抖的脊梁上,这只小兔子真的是吓坏了,身体都冰冷僵硬了。
可卡尔等不及了,他真的很害怕自己的怯懦,会让他永远失去海因先生。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像海因先生这样好的人了。
他踮起脚尖,很费力的仰起头却也只能吻在海因先生的下巴上,
那好,那他就吻在这里。
他要去做,去挽留,哪怕是徒劳一场也要去做。
他从没想过要去留住什么,以前的他只需要思考活着。
可现在他有了活着的方向,那就是留在海因先生身边,贪婪地窃取这份温柔。
海因先生就像是太阳一样,慷慨的播撒着自己的光与热,每个靠近他的人都能平等的享受到这份温暖。
卡尔想要的并不多,他并不想独占这轮太阳,
他想要的只是离太阳近一点,能在这片温暖下久一点。
海因低垂着眼睛,看着这只委屈到眼神迷离的小兔子,赤诚的坦露着自己的一颗心,心底的那点顽劣终于得到了满足。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他想要这个人的心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他想要这个人完全依附于他,像是一支滕蔓一样扎根在他的身上,汲取的每一份养料都要源于他。
他要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全是因他而起,
他想要一只完全属于他的小兔子。
可现在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不是接吻,我教过你的。”
海因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卡尔很快又凑了过去,生怕晚一秒就要被抛弃。
“我够不到...”
卡尔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脸已经哭得湿漉漉了,他从刚才开始眼泪就没断过,海因先生的衣领早就被洇湿了。
“够不到要自己想办法。”
“我...我想不出...”
“我教你。”
海因引导着小兔子的手指缠住自己的发,白金色的发凉凉的,窝在手里轻飘飘的,可他却很用力的往下扯拽着,对自己毫不怜惜,直到他的头垂了下来,鼻尖贴在卡尔的额头上,
“学会了么?你可以这样做。”
“我不要这样做...会疼...”
卡尔哭得更厉害了,眼泪连成珠子从那双漂亮的红眼睛里涌出来,像是伤口里涌出的小血珠,
眼睛是心的伤口,心受伤的时候眼睛就会流血,
卡尔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可他却觉得心脏很痛很痛,就连手上那一缕头发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
“不逗你了,不哭了。”
海因像是抱小孩一样将卡尔托起,让他侧坐在自己结实的臂上,有眼泪顺着他的衣领滑落,很凉很痒。
“我们去花园里看看花吧,雨停了。”
卡尔不言语,只是在他怀里小声抽噎着,可他的手臂却紧紧地环着海因的脖颈,仿佛这就是天底下最安心的地方。
雨后的花园里还带着新鲜的凉意,卡尔的抽噎声还是没有止住,头也一直埋在海因的颈窝里,可灼热的鼻息却规律的喷洒在海因的脖子上,
那个位置很敏感,但海因知道他的小兔子是没有撩拨心思的。
“我打算把这些花都拔掉,以后花园里只种蓝紫色月季花。”
怀里的小兔子果真如他所料,身子受惊般抖动了一下,缓慢的从自己的安全窝里退了出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为什么?”
卡尔其实很美,毕竟能被选到这里的omega外貌上是不会逊色的,他只是胆子太小了,做什么都垂着头,总是努力把自己藏起来。
可现在这个姿势,他垂着头却正正好对上海因先生的眼睛,海因先生仰着头看着他时,神情很虔诚。
就像是那片海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卡尔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终日不见光的病态的惨白,身体过于瘦削五官也是小巧的,小小的鼻子,细细的眉毛,
唯有那双眼睛很大,让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那双眼睛吸引过去,
那双眼也生的漂亮,只是里面矛盾着两种不可调和的气韵,
媚与纯,
明明是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天生就是媚态样子,可偏偏他的眼神是干净的,纯粹的,
就像是一双未经人事的眼睛。
海因觉得确实应该把那些花都拔掉,再艳丽的月季花,都不如小兔子脸上的一点红漂亮,那留着还有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