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圓之夜。」韓允?低嘆。
清晨,溫暖的陽光照進韓允曦的房間,他輕輕的推開窗戶,輕倚窗邊看向遠處的朝陽自嘆。微風輕吹,-個風和日麗的早上,幾隻黃色小鳥吱吱喳喳在不遠的樹上輕唱。風景優美但蓋不住他的一臉無奈,二十出頭的他天天都要在生死邊缘掙扎,今夜定又是一個難撐的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主上,離晚上亥時還有很長時間。不如出去走走或是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總比呆在府上好。」追風見到主子一臉愁苦,於心不忍勸地說。
看到他嘆氣,追風知道他定是擔心今晚毒發之事。即然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總比在王府長噓短嘆的好,主子心情不好追風也是很不開心的。皇爺是一個好人,從小到大他們幾個跟著一起長大,出生入死如親兄弟般。自從主子的母妃過世後王爺變得更加冰寒,雖然性子冷但府上所有人都是對他為命待從,尊敬有加。
「說的對,應該出去走走。你留在府中,亥時前本王會回來。更衣沐浴吧,叫隱月備車隨本王一道出府。」
如果過不了今晚,那就去好好道個別,他不想要帶著遺憾離開人間。
「是,主上。」追風拱拱手出去准備。
半個時辰後,韓允曦雖然面帶病容,但仍然風度翩翩的出門。他一身米色暗龍紋綿袍,高貴優雅的走出瑞王府坐上他的名貴馬車。
「隱月,去護國公府。」
「是,主上。」隱月回。
韓允?有兩個貼身護衛,隱月和追風都是京都城中無人不識的名人。隱月人如其名,話少性子穩重,隱月刀是江湖上有名氣的,他一出手可以做到以一殺百。而追風名如其人,做事是快人快事,追風劍也是與隱月刀在江湖上是齊名的。兩人從小跟著韓允曦一起長大,追風和隱月感情很好,兩人同歲從小到大如兄弟般相處。
王府的馬車很快來到護國公府,隱月扶著韓允曦下了馬車來到前門遞上名貼。
「瑞王」前門護衛立即跪地拜見行禮。
「平身,郡主可在府上?」韓允曦低聲問。
「回王爺,小姐在府。小的立刻去通傳。」門衛轉身快步離開。
很快門衛跑回來通報:「回王爺,小姐今天並沒有出門,但小的並沒有尋到小姐,聽說小姐翻牆出去玩了。」
「什麼?郡主翻牆出府了?」
韓允曦負手而立,不可置信自己所聽到的。他微微蹙眉,鳯眸閃過一絲疑惑。
「隱月扶本王上車,去臨安大街。」韓允?轉身皺著眉頭離開。
「尊命。」隱月心中也懷疑自己聽错了,城中哪個大家閨秀出門會不走大門而爬牆的,更何況是曾經長年病重人。
上了馬車韓允曦清澈清凉的眸底,幽黑如墨。清淡没有幾絲血色的薄唇微微開啓,清絕自語:「懿兒,妳真的是越來越讓本王看不透了。」如今她的性格完全不象是認識中的上官懿。
馬車停在「古玩齋」門前,隱月扶著韓允曦進入。一見是瑞王駕到,店小二和掌櫃跪了一地道:「恭迎瑞王,拜見瑞王。」
「咳,咳,免禮,都平身吧。」韓允曦咳了咳道。
「本店最近有新貨,不知王爺今到訪想要找件什麼樣的東西?」掌櫃問。
「本王先看看。」
「好的,小店最近來了一把上好的匕首,削鐵如泥,吹毛即斷。不知瑞王有沒有興趣?」
「拿來給本王看看,咳,咳。」韓允曦咳嗽不止。
隱月連忙遞上手帕。
「好咧,小的這就去。請稍等片刻。」掌櫃上了二樓很快拿了一把很精細絕美的匕首下來,匕首的套子還鑲滿大大小小的寶石。
韓允曦把匕首拿在手上,輕輕用力一拉。這小匕首發出一清脆的聲音,好一把小短劍。「多少錢?本王要了。」
「好咧,一共五千兩。」掌櫃道。
隱月拿出一叠銀票交給掌櫃。
韓允曦道:「這裡共六千兩銀票。多出來的幫本王挑一個上好的盒子送到王府。」說完站起准備離店,剛走了幾步,回頭問古玩齋掌櫃:「今天你可曾見過長平郡主?」
「今天郡主沒有光臨本店。上次來是幾天前。之後就沒再見過光顧本店了。」掌櫃恭敬的回。
韓充?點了點頭走出古玩齋。
「主上,我們去哪裡找上官小姐?」隱月問。
「本王也不知,去樓外樓看看吧。」
上次跟懿兒在摟外摟吃飯,她好像很喜歡樓外樓的酒菜,說不定她在裡面。今時今日想見她一面也真不容易!
韓允曦還有五步就走來到樓外樓。正當其時,清風吹過,一美貌少年郎大概十五六歲,身材偏瘦。嘴角上揚右手搖著扇左手提著兩壺酒笑如春風的走出樓外樓,風吹起月牙白的錦袍揚起一角,靑絲隨風輕揚。翩翩卓然的身影,形態灑脫輕揚不羈,說不出的秀逸風流,讓人一見難忘。這位少年公子是何人?不象是京都人士。韓允曦和隱月正頓足留意著這意氣風發的少年。
上官懿也留意到有人打亮著自己,鳯眸一閃看到韓允曦正站在不遠處的方向。這韓允?怎麼就陰魂不散的,去那裡都見到他。看到他復雜的眼神,輕輕的抿嘴一笑。今天我是少年郎并不是上官懿,時運高,時運高,你看我不到,看不到我,提著兩壺酒從韓允曦身邊大步離開。
「主上,這少年郎應該不是京城人士,屬下從未見過此人。需要屬下去跟嗎?」隱月問。
「不用,要查此人很容易,只要他還在京都。現在先找長平郡主。」韓允曦回。
「是。主上。」韓允曦和隱月走進摟外樓,大人物一到,樓外樓的一群人已跪拜一地。「拜見瑞王,王爺千歲千千歲。」
「免禮,平身。掌櫃隨本王來。」韓允曦道。
掌櫃一聽,嚇到魂不附體,不知所犯何事,垂首身顫抖跟隨前行。來到一雅間,韓允曦坐在房正中隱月站一旁。他的眼神如萬年寒冰一樣凜冽寒冷,不帶一絲感情。冰寒的臉把樓外樓掌櫃嚇到再次跪下顫抖著問:「不知小人所犯何事?」
「今天可見過長平郡主來樓外樓?」韓允曦直接的問。
「回瑞王,小的今天沒看見過郡主。」掌櫃回。
「那剛出門的少年郎是何人?曾與何人在一起?」韓允曦冷著臉,眸底的一抹黑色加深。
「回瑞王,剛剛出門的少年今天是第一次來本店。少年郎是和一位道長在一個時辰前一齊光臨本店的。」
「你退下吧。」韓允曦擺了擺手,讓掌櫃離開。
樓外樓的掌櫃期待已久,就等著他說這句話,立刻三步拼二步離開雅間並把門關上。
「隱月,隨本王來。」
韓允曦眼神淡淡一瞥,隱月頓時覺得後背寒了幾分。瑞王臉黑森森,陰冷的很。隱月從小待候在旁,一看就知道主子心情不好。心中駭然,如此壓力和寒意以前從未出現過。自從主子上次在畫舫遇見上官小姐後,心情似乎更為深沉,心思也更讓人難測了。
「是,主上。」兩人走出樓外樓,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