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不是说Alistair邀你见面吗?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Laurent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她。
“什么?”她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隐形摄像头,“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是去谈合作,不是扮演特工。”
“Alistair一直以来都那么神秘,你可以偷偷拍下他的样子,即便最后他不与你合作,也可以掌握有关他高清相片的第一手资料去炒热度呀。”
阮夏薇无奈叹气,将盒子扔给他,“你一天天脑子里都装的浆糊吗?”
“别扔呀,万一坏了怎么办?”
“我谢谢你,但是我用不上。”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门被人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正是Lily。
“Lily?你怎么在这?”
Lily的目光却往门内望了望,Laurent正好走了出来。
阮夏薇在她的眼前打了个响指,“嘿,在听我说话吗?”
“哦,boss,我是来给您送人选资料的。”Lily笑道。
“辛苦了,但我不是让你们直接放工作室的办公桌上吗?”阮夏薇有些疑惑地看向她,Lily入职一年了,虽然是新人,但这样的失误似乎是第二次了,按照选拔标准,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人啊。
“是吗?抱歉boss,可能是我忘记看消息了,抱歉。”Lily诚挚鞠躬,阮夏薇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让她离开了。
“Berenice,你对她们很纵容啊。”
阮夏薇没回答,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她其实觉得Laurent这话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想到当初自己是新人的时候,也会偶尔迷糊,所以只要不是太大的错误,她都不会太计较。
“那你可不可以也对我纵容一点。”
“想要纵容就回去当你的财阀少爷。”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又开始耍无赖的Laurent,才注意到他居然换了睡衣,“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不行吗?”
“不是,这是我住的地方,你换睡衣干嘛?”
“你不是说今天不想出门吗?那我只能换居家服,在家陪你咯。”
“Laurent!!现在,立刻,马上,穿好你的衣服。”她双手叉腰,难怪刚才Lily的眼神会那么奇怪。
“错了错了,我马上换,你别生气,千万别赶我走……”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阮夏薇来到巴黎某顶奢酒店。
跟着侍者的脚步,她被带到酒店顶层,在Alistair留下的房间号码牌前驻足。
侍者拿出一条丝带,“阮小姐,Alistair先生不希望别人看见他的真容,所以与他见面的人都必须系上丝带,请您谅解。”
她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多问,这个时候,她是在求人办事,只能按人家说的做,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而且天才嘛,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她能理解。
“哦……好。”
她系上那条丝带,眼前瞬间暗下来,脚步只能慢慢向前边探边走,不过她能感受到房间里的灯光很微弱,还带有淡淡的清香。
直到耳边再次响起Alistair的声音,指引她找到方向,“你的前面没有任何障碍物,一直走,是沙发,你就坐那儿。”
男人的声音似乎刻意压得很低,让人辩不明他的情绪。
“好。”她终于迈开些步子,摸索到柔软的沙发,才缓缓坐下,将手中的策划案放在膝盖上。
空气中沉寂了片刻,她听着周围的变化,只有越走越近的脚步声。
应该就是Alistair,除了他,房里没有任何别人。
她感受到手中的策划案被Alistair拿起,他的指尖似乎还擦到自己的手背,不由得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似乎因为自己的反应轻笑,“心跳这么快,很害怕我吗?”
“不,只是因为您是受人尊敬的学者,不敢冒失。”她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都说在视觉受限的时候,人其他的感知力会被无限放大。
她现在表示说得很对,因为Alistair每说出一个字,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放轻松,我不会将你拆吃入腹。”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也被无限放大,“Alistair 先生,您对这份提案,有任何意见,都请尽管告诉我。”
“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安静一点。”他淡漠的声音传来,阮夏薇虽然没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但是单凭他怪异的行事风格和不近人情的说话情绪,大抵能想象出他是个凶巴巴的人。
哪里就像傅京时说的温和呢?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男人用钢笔写字的声音,而后,一道笼罩足以将她完全笼罩的气息骤然靠近。
如果没有猜错,Alistair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你的策划案很一般,我不够满意。”
话音刚落,一点冰凉坚硬的东西落在她的下巴,他用钢笔微微抬起她的脸。
仰起头的动作有些难受,她不忍吞咽了一下,与此同时,居高临下的目光也停留在她的唇瓣。
“Alistair先生……”
“嘘——保持安静。”他停顿片刻,又立马接道,“在修改提案之前,我想先知道,我是该叫你阮小姐,还是Berenice?”
“……”
想来是昨天和Laurent在一起,让他怀疑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既然都点破了,欺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坦诚相见,还能博得几分好感,“我是Berenice,也是阮夏薇。”
“呵。”Alistair放下钢笔,“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傅京时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Berenice,我想这样,应该不会有人会拒绝与你的合作,当然,也可能包括我。”
“或许我的答案,与您的一样,不喜欢向外界透露太多。”
“即便是你的爱人?你也不说吗?”
她咬紧了后槽牙,头绪一下子被他的话拉得很远,他的意思是傅京时?为什么不告诉傅京时她真正的身份吗?可这个问题与工作内容无关吧,况且他们不是真夫妻,空有假名义,一切都不作数的。
“坐在受人追捧的高位上的人,并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爱人。”
她给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答案。
这次换作Alistair沉默,他抬起她的掌心,将那支钢笔放在她的手里,“握住它。”
“我——”
“按我说的做,或者离开这里。”
“……”她的手指在空中摸索,碰到他温热的指尖时,她极快地躲了下,又才缓缓拿住那支钢笔。
“接下来,我会让你记住几个我要改动的点,你记下来。”
“可我蒙着眼睛。”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一并伏在桌案上写下来,他说话的声音很沉,引得她耳尖一震酥麻:“你的风险评估模型太保守了……五千万,我会给你五千万的支持,就当玩玩尝试一下,风险我来承担。”
“……请您别这样,我不想让我的丈夫误会。”
她胡乱推开他的环绕,手却无意中触碰到什么生硬的东西。
“您提出的问题,请邮箱发给我,我一定会认真完成。至于别的,我暂时不考虑,感谢您的好意。”
他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她听见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
“你不是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爱人吗?那么只是握手勾划些东西,又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