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阮夏薇。”盛夏的阳光打照在她的侧脸,琥珀色的瞳孔不甚迷人,她的梨涡成为他迷恋上她的无声诅咒。
Laurent想起初见她时桃花十里的感觉。
在酒精的催眠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赤足踏过冰凉的地板,甘愿沉溺一场经年旧梦。
床幔的白色纱帐被风拂动,缠绕过他伸出的手臂,他拥着那片虚无翩翩起舞,指尖仿佛真能勾勒出她腰窝的曲线。
他踉跄至衣柜前,取出一个藏在最深处的松木匣,指尖在木匣扣上一摁,“啪嗒”一声,盒盖就被打开了。
里面正静静躺着一件阮夏薇遗落的真丝外套。
属于她的、早已淡至虚无的香气涌入鼻息。
他紧紧攥住那块极为单薄的布料,放在唇边贪婪深嗅,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真丝在他掌心揉成一团褶皱,如同他被欲望攥紧的心脏。
“Berenice...” 她的名字从衬衣的包裹中逸出,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偏过头,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衣柜上,对着那件空荡的衣衫,唇角微微上扬。
“你猜…傅京时会不会知道?”他对着虚空低语,唇瓣几乎擦过柔软的布料,“他的妻子在这里…在我手里,会是……”
窗外,爬山虎不断蔓延、缠绕。
那些无声的指令在他脑海里扎根,长出枝叶,生出触须,与这具躯壳之下的骨骼紧紧缠绕,再也分不开。
像是囚牢外加固的锁链,直到与古老的石墙血肉相连,直到他也成为这囚牢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剥离。
“我绝不会放弃你…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我会得到你,得到你的一切,即便你的身边有别的人,我也一定会成为你最爱的那个……”
床幔飘动,阮夏薇突感一阵颤栗,她转了转手腕,这几天一直在打字处理工作,哪怕没出门,就已经很累了。
傅京时就像失踪了一样,自从上次和他说自己见到Alistair之后,自己再给他发消息,他都没有回复。
真的有这么忙吗?
她莫名有些生气,却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讨伐这位傅老师。
按照Alistair在邮箱中所提出来的意见,她反复考究文献资料,不断修改。
马上就又要和他见面,想到他触碰自己的地方,她生出一丝报复的心理,但该如何在不影响合作的前提下对他施以惩戒呢?
她停下手中的笔,无数个设想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小小的礼物盒上,那是Laurent上次送她的隐形摄像头。
没想到傅京时挺有先见之明的,还真应验了他曾说的那句“你干的坏事还少吗?”
既然干得不少了,那就代表以后可以不再有道德规范,多干一件少干一件,都不会再影响自己的风评。
原本她想联系Laurent一起来——这种事她这位老朋友最乐此不疲了。可Laurent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联系不上
看来又只能只身赴宴。
出门前,她将隐形摄像头藏在胸前,用一朵装饰花朵作掩护。
她一定要录下Alistair的样子,以此来要挟他乖乖合作。
不错。
再次跟随侍者来到熟悉的房门前,她轻车熟路地系上白色丝带,踏入昏暗的房间。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宽敞的室内清晰可闻,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沙发,安稳坐下,刚才的侍者说了,Alistair突然有事,应该还有一会才能来。
不过片刻,她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Alistair先生,那位小姐已经进去了。”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丝光亮刚好笼罩在她的身上。
男人似乎停顿了一会儿,才合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
男人似乎停顿了一下,才合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
她循着呼吸声,让自己的正面尽可能与他相对,然后双手递上策划案:“Alistair先生,我已经按照您提出的问题再次修改。这是新的方案,请您过目。”
Alistair没说话。
今天的他,比上次更疏离了一些。
“这次能听懂话了。改得还不错。”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肯定对采访问题有更深层次的见解。”
“很会说话。”
“Alistair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做事一向不喜欢与人分享。”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我选择加入的项目,收益必须只属于我一个人。好比投资,我不希望我看中的项目有后来者与我共投。你能保证,我是唯一的参与者吗?”
阮夏薇微微歪了一下头:“我的采访专栏,每次都只会有一位被采访者。这点您可以放心。”
Alistair从沙发上站起来,晦暗不明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她下意识往后坐了坐。
“我不喜欢和竞争对手分享。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那您最后的决定是?”
“不、签。”
“为什么??”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握紧拳头。
沙发与茶几之间的距离很小。他的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卡在她的两腿之间,与她面对面站定。
她有些被吓到了,进退无路。
男人的气息沉下来。
他的脸似乎凑近她的脖颈,轻轻嗅了嗅:“我以为,你的身上会有那个人的香水味……是我想多了吗?”
“你在说什么??”她偏过头去,浑身都在微微颤栗。
他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缕长发,“传说中的Berenice这么聪明,会不明白吗?”
“既然Alistair先生不愿意合作,那么今后,我也不会强求,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此结束。”
说罢,她就要抬腿离开。却被他的长腿轻易卡住,重心一歪,跌坐在沙发上。
Alistair趁势阻止她取下眼上丝带的手,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我有说过,允许你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