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前的最后一个长假，两人终于凑齐了时间，避开人潮，选了临城周边一处靠山的小民宿，计划一场只属于他们的短途旅行。

出发那天天气格外好，天是透亮的蓝，云慢悠悠地飘着，阳光不烈，风也温柔。林屿起得格外早，把提前收拾好的背包又检查了一遍，装了两人的外套、水杯，还有沈知年念叨了好几次的小画板。

“这么紧张呀？” 沈知年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就是去住两天，不用带太多。”

“我怕冷，也怕你想画画没工具。” 林屿小声说。

沈知年心里一软，收紧手臂抱了抱他：“有你就够了。”

车子一路开出市区，高楼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成片的树林，空气里都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林屿靠在车窗边，看着倒退的风景，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开车的沈知年，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没有工作消息，没有加班，没有旁人打扰，只有山、风、路，和身边的人。

民宿在半山腰，不大，却干净温暖，院子里种着花草，屋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就轻轻响。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人，笑着说：“你们运气好，今晚星空会很亮。”

放下行李，两人沿着山路慢慢走。山路不陡，两旁长满了灌木和不知名的小花，落叶铺了一层，踩上去沙沙响。林屿走得慢，一会儿蹲下来看蚂蚁，一会儿指着远处的山尖让沈知年看，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小朋友。

沈知年就陪着他慢，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怕他滑倒。

“这里好安静啊。” 林屿感叹。“嗯，比城里安静多了。”“但我不害怕。” 他转头看向沈知年，眼睛亮亮的，“有你在，哪里都不害怕。”

沈知年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我也是。”

傍晚他们在山脚的小餐馆吃饭，菜都是当地的家常菜，简单却很香。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山影轮廓模糊，远处人家亮起零星灯火。林屿吃得满足，脸颊鼓鼓的，沈知年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下。

“干嘛呀。” 林屿躲了躲，耳朵微红。“觉得你可爱。” 沈知年说得坦然。

回到民宿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老板说得没错，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晰，密密麻麻铺在天上，亮得惊人，银河隐约可见，像被人撒了一把碎钻。两人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仰头看天，谁都没有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