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落地紫荆湾,他们打车去了老四小家。
从上电梯开始,陈秋初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紧紧攥住温煦的手,以防他等会儿想扇他。
电梯门开,一梯一户,陈秋初咬了咬牙,看着温煦开了门。
“我们看的那个我没租,”温煦心虚,嘿嘿笑着,“我...就是骗你一下,我想让你住得好一点。”
陈秋初扫视了一眼,光落了满屋,客厅落地窗外,CBD车水马龙,连沙发看上去都好躺得离谱。左手边奶白色的开放式厨房,还带了个他小时候电视上看过的岛台。
他进屋,开口:“花了多少钱温小煦?你是买彩票中奖了吗?啊?温煦?”
他走进卧室,看到卧室不大,但露天阳台很大,西南转角,此时日落光洒了一阳台。
“温小煦?”陈秋初气得喘了两口气,“你给我过来!”
“宝贝。”温煦嗲声嗲气抱住他,“不贵的,我工资的八分一都不到。”
“八分之一很少?”陈秋初抱住他腰,事已至此,他只能比他更柔软,“宝贝啊,我很喜欢,但我们住两个月体验一下就退掉,好不好?”
“不太好,秋初。”温煦笑了笑,竖着抱起陈秋初,将他挪了个地儿,放在了卧室旁边,朝西的另一间屋子里。
陈秋初下巴都合不上了,房间跟卧室和阳台加在一起那么大。又是一面落地窗,右边是跑步机和健身器材。左边,一架崭新的,木纹钢琴,陈秋初认识这个牌子......国外的,泼天得贵。
他手指摸上钢琴,讷讷地问:“温...温煦...你...这你...买的?”
“嗯。”温煦从他身后抱住他,亲了亲他脖子,“我本来想买最大的那种的,就是还有个棍子,需要撑起来的那种,但那个太大了,我觉得你会扇我。”
我现在就挺想扇你的,陈秋初暗想。
但再一次,事已至此......
他转身,搂住温煦脖子,吻上他嘴唇。
陈秋初的大腿后侧,将琴键按出好几个音,温煦越亲越不够,越亲越热。
陈秋初前前后后都被硌得不行了,他按住在他肌肤上游走的那只手,撇开头,调整了下呼吸。
温煦追着亲过来。
“等下等下,”陈秋初抓着温煦腰捏了捏,“晚上晚上。”
温煦没说话,往前紧贴着他,眼巴巴看着他。
陈秋初自己也挺难受的,他笑着,吧唧亲了口温煦嘴唇,“乖,收了,晚上。”
温煦知道没戏了,他垂下脑袋,脸埋进陈秋初侧颈间,又蹭又亲。
陈秋初扶着他腰,艰难带着他一步步往外挪,到了客厅,温煦火才下去,松开他。
“床单被套都是你新买的?”陈秋初看着他问。
“嗯,”温煦点点头,“我都洗过了。”
陈秋初转着,将屋子里又看了遍,厨房一尘不染,南边也有扇窗,岛台在厨房窗户和客厅窗户之间。
咖啡色的皮质沙发,陈秋初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转头问:“新的?”
“嗯,”温煦笑眯眯地,“我想着我们可以在上面这样那样。”
“你......”陈秋初被气笑,“我好久没看了,你没把钱花光吧温煦?”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温煦又过来抱住他,“还有很多呢,你放心好了,这里薪资比之前还高很多很多,我会努力赚钱的秋初宝贝。”
“温煦宝贝。”陈秋初叫了一声,笑看着他,他想,温煦花钱大手大脚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过过苦日子的,虽然温煦确实没认为他自己苦过。
“嗯。”温煦应了一声。
“谢谢你温煦宝贝,”陈秋初看着他,“反正...什么样的日子都要体验一下嘛。但是呢,从明天起,我要全权接手你银行卡的管理,有异议吗?”
“有,”温煦认真问,“那我想给你买东西了怎么办?”
“写申请,”陈秋初忍着笑,“走流程,我批准了才能买。”
“那我能不同意吗?”温煦苦兮兮地问。
“不能。”陈秋初笑着。
“那你还问我有没有异议!”温煦含笑嚎了一嗓子。
陈秋初笑得肚皮都在抖了,“跟了我你就认命吧宝贝,钱真的不能交给你管,我是学这个的,我来吧。”
“没问题,老公。”温煦在陈秋初嘴唇上亲了亲,“你想干什么都没问题。”
陈秋初咽了咽口水,搂住温煦脖子,“算了现在来吧。”
他拉着他,躺倒在沙发上。
夜幕降临,窗外夜景静谧流淌,屋里没有开灯,暧昧的声音四起。
许久后,陈秋初饿了才结束。
穿好衣服,俩人坐在沙发上,陈秋初转头看着窗外连绵的灯光。
“我本来想租个窗外风景好的,”温煦悄声说,“但都太远了,这个虽然外面都是楼,但都离得远,相对较好了。”
“很好了,”陈秋初起身,挑挑温煦下巴,“跟着你,在哪儿都好,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宝贝。”
“嗯。”温煦纵使知道,可每想起,还是觉得幸福,“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收拾下,”陈秋初指了指沙发和地面,“出去吃饭了。”
温煦收拾垃圾,陈秋初进卫生间又晃悠了一圈儿,明卫,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卫生间宽敞得他腿软。有扇朝北的窗,还有个大浴缸,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浴缸也是新的。
将行李箱拖去卧室,温煦已经收拾干净,俩人下楼。
看着电梯间镜子里,温煦仍旧潮红着的脸颊,陈秋初笑了出来,太多原因。
喧嚷的街头,他们走得很慢,吃过一碗海鲜面,陈秋初想看看通勤的路程。
几分钟后,俩人站在摩天玻璃大楼下,陈秋初眯了眯眼,像是被闪到了眼。
“好累啊,”他不由自主地说,“好累啊,我还没上班儿,但看着这楼就累了。”
“那就不上了。”温煦看着他,声音踏实,“宝贝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我养得了你,让你吃好喝好地养你,你可以啃我,啃我一辈子,好几辈子,辈辈啃。”
陈秋初眼睛笑成了一条线,突发奇想逗逗他,“啊,那我得给你生个孩子啊,在家当家庭煮...”
“陈秋初!”温煦紧锁眉头,“你说什么呢?你...你想要孩子了?”
“我当然没有,”陈秋初乐呵呵看着他,“我是想着你会不会想。”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想!”温煦气呼呼的。
陈秋初脑袋一歪,“那如果我想了呢?你要跟能给我孩子的人抢我吗?”
“......”温煦默默看着他,而后大街上喊了一声,“抢!”
“我跟谁都抢!”他眼里带着笑,同陈秋初对视着继续吼:“男的女的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黑的白的,只要不是我的我都抢!我跟你说清楚陈秋初,孩子我生不出来!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去给你抢一个,但你只能玩儿半天!时间一到我就扔!”
“温煦哈哈哈哈哈哈哈....”陈秋初已经笑得弯腰,低着头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陌生的脚,他转头看了眼,一位端着咖啡的女士,正笑看他们,而后路过了他们。
他挺起身,脸上笑意还浓厚,打趣着说,“咱俩能去演小品了,一天天的净给别人看热闹了。”
“我不要,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温煦拉起陈秋初手,“我们回家吧。”
“去趟超市吧。”陈秋初跟着他。
“要买什么?”温煦问,“东西我都买好了的,你可能没看,床头柜里都是。”
陈秋初抿着嘴止笑,“你小子脑子里就剩这个了吗?”
“那你想买什么?”温煦看着他。
“我想吃水果!”陈秋初也吼了声。
“好吧,这个没买。”温煦笑了下,“走吧,去超市。”
家门口,温煦将陈秋初指纹录入密码锁里,陈秋初亲自开了门。
拉开他那会儿看到就很喜欢的白色双开门冰箱,陈秋初愣了愣,缓缓转头问:“冰箱也是新的?”
“嗯。”温煦一脸恭维笑着。
陈秋初抬了抬眉,将屋子里看了看,大胆问:“那个双人电脑桌?”
“......”温煦挠挠头,“新的。”
“衣柜?”
“新的,我买的钢的,安全。”
“......床,和床垫儿?”陈秋初问。
“......新的。”
陈秋初嘴都张圆了,“这个房子你不会都买了吧?”
“这个不是,”终于有个没买的了,温煦放心笑了下,“这个暂时还买不起,你想要吗?”
“不不不不不,这个不想要。”陈秋初扒住他胳膊,仍旧在难以置信中,“所以这又是间空屋子?”
“嗯,”温煦点点头,“你放心吧秋初,这次家具我都买的是质量好的,以后你想去其他地方了,我们整个家都可以运过去。”
陈秋初脸贴着他肩膀笑了会儿,笑完他手伸进温煦裤兜,掏出他手机,“别等明天了,现在,手机把你银行卡解绑了,现在起,你只能花现金。”
“好吧。”温煦看着陈秋初操作,“但这里手机支付不多的,要不要我把银行卡给你。”
“要。”陈秋初把手机放回去,摊开手。
温煦嘻嘻笑了下,拉开书房抽屉,翻出银行卡,放到陈秋初手心里。
陈秋初狠心拿走了卡,放进了温煦刚拉开抽屉的旁边一个空抽屉。
其实他知道,对于钱,温煦心里一直是有数的,或许比他还有数,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让他们走到山穷水尽。
但有个大问题是,有他在,温煦把钱不当钱。小时候钱少,不当钱也花不出去大钱。现在钱多了些,不当钱花出去的可就都是大钱了,每一分都是他辛苦工作挣来的啊......
他真怕日后他随意的一句话,就成了小时候电视里的女主角,温煦把哪家店都给盘了。
“卡就放这里了,”陈秋初合上抽屉说,“角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不许拿出去偷买东西,记得我说的话,写申请,走流程。”
温煦笑眯眯地搓搓陈秋初肩膀,“好。”
陈秋初捏了捏他屁股,柔软下来,“谢谢你啊宝贝,我很爱这个家,谢谢你给我一个又一个的家。”
“不用谢宝贝,”温煦亲亲他鼻尖,“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洗澡?”陈秋初问。
“洗洗洗。”温煦迫不及待推着陈秋初进浴室。
“头发......”夜里,陈秋初将温煦脸颊上的头发顺至他耳后,说,“明天出去剪了吧?”
“哼,”温煦看着他,手臂忽地收紧,“不可能了。”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陈秋初小声骂,“要上班了你给我剪了。”
“我不剪,”温煦整个吸在陈秋初怀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剪了,又一次证明了,陈秋初,我的数据是可靠的。”
“可靠什么可靠,”陈秋初看着窗帘笑着,“根本就不能算,你想想,你寸头那时候,我们是视频,你长长之后,你在我边上了,你小子还那什么我,能算吗?有可比性吗?”
“我寸头的时候我们在风和还弄过呢,你忘啦?”温煦有理有据,“那时候我也那什么你了,可你相比长发,还是平均慢了28秒,所以我不可能剪了。”
陈秋初揪住温煦小玩意儿,拧了拧,“我都不敢想,你每次跟我那什么的时候都在掐秒!”
“以后不掐了,”温煦说,“因为以后不剪了。”
“你必须剪,”陈秋初手挪到温煦腰上,又往后轻拂着他背,“我真的不能让别的男的看到你扎头发的样子,我会很没安全感。”
温煦反应了会儿,而后难受得抓耳挠腮,他低头,擒住了陈秋初的小玩意儿,力度不重。
“你松开,松开!”陈秋初啪啪地扇着他,“松开,我不弄了!”
“我不剪。”温煦没松,含混着说。
“好好好不剪不剪不剪,”陈秋初缩了缩身子,“你松口!碰都不敢碰了你还敢咬?”
陈秋初话落,温煦牙尖松开一些,舌尖上阵,舔了舔,吮了几下,换来陈秋初一阵喘息,他才满意,滑上来看着他表情,手摸上他胸肌。
“我不剪。”温煦看着陈秋初水光潋滟的眼睛说。
陈秋初喘了口气,把他手拍下去,翻身背对他,“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天天裸睡的?”
“从我们觉得裸睡很舒服开始。”温煦脸贴在陈秋初后颈上,表情一派安逸。
“可我没觉得裸睡很舒服啊。”陈秋初说完,挣扎着起身,“穿衣服穿衣服,裸睡不健康。”
“舒服,健康。”温煦山一样重的胳膊压住他,“不要穿了,穿着才不舒服。”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裸睡?”陈秋初放弃了,转头看他。
“......”温煦眨了几下眼睛,“嗯。”
“你明明就不是,”陈秋初轻轻扇了把温煦大腿,“你再敢搞我小玩意儿,我以后天天穿衣服睡。”
“你穿一回我脱一回。”温煦语气带笑说。
“小无赖。”陈秋初轻声骂,“你明天出去给我把头发剪了,不剪我就直接给你剃了。”
“我不,”温煦用腿夹紧陈秋初,“你再要我剪我就吸了。”
“不剪了不剪了,睡觉睡觉。”陈秋初认输合眼。
温煦在他身后轻轻一笑,心满意足。
次日早晨,陈秋初是被活生生蹭醒的,身后的温煦动静大得要命。
陈秋初一把扇醒他,“你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呢?”
温煦懵懵的大脑转了好几转,找到了他的梦,他的脸顿时皱巴起来。
“你...陈秋初!”温煦气急败坏的样子坐了起来,“谁让你昨天晚上要说生孩子呢?我昨晚梦了一晚上你要我给你生孩子!”
“哈哈哈哈哈!”陈秋初埋头大笑,“我?要你哈哈哈哈给我生...生孩子哈哈哈哈哈?”
温煦被陈秋初惹的有点儿想笑,但又还气着呢,他戳了戳陈秋初侧腰,“对,你,要我给你生孩子,我一遍遍跟你说我生不出来。”
陈秋初脸埋在枕头里,越听笑越止不住。
温煦终于还是被带的笑了起来,他脸贴上陈秋初微拱起的背,跟着陈秋初笑一会儿,又转脸亲亲他背。
陈秋初脸都笑僵了,笑意才止住,他靠着床头,捏了捏脸,“所以,温煦,你就梦到这个一大早反应大成这样?”
“我还没说完呢,”温煦手指在陈秋初胸脯上流连着,“我不知道第多少遍跟你说生不出来后,你说,那你来生,然后你非要给我生孩子.......”
陈秋初已经从温煦一心两用的状态里,以及他越说越小的声音里,看出今早非得来一下不可了。
“我说不要,”温煦盯着陈秋初的小玩意儿,继续心不在焉般说着,“我说有孩子你对我的爱就少了,我绝对不要。然后......”他耳朵都红了,咽了口口水,说,“然后你说那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陈秋初试图关上他欲望的大门,他声音很大很清醒,“我怎么自己来?”
温煦清了清嗓子,看了眼陈秋初眼睛,“就......就...就...我们还没有那样过。”
“哪样啊?”陈秋初气沉丹田问,“你说清楚啊,这么关键的科学问题支支吾吾干什么呢?”
“就...”温煦舔了舔嘴唇,手指碾过陈秋初的小玩意儿,一口气说了,“就你...坐了上来。”
“我.......”陈秋初在想象,“坐了......”他想象到了!
他将屋子来回看了看,看不明白,他问了:“这么荤的梦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荤吗?”温煦瞄了眼陈秋初,他直觉没希望了,“还好吧。”
“荤得要命,温煦,”陈秋初挤开温煦手,双手抱胸看着他,“你以后,少跟梦里的我眉来眼去干这干那的,我总感觉你......出轨了似的。”
温煦惊讶得眼睛都睁圆了,“我...跟梦里的你...出轨?”
“嗯!”陈秋初大力点头,“我早就想说了,你懂那种感觉吗?睡前你跟我在弄,你一睡着你又跟其他人去弄了,你能理解吗?”
“我...”温煦眉头紧锁,“有点理解。但问题是...它是梦啊,而且梦里也是你啊。”
“我知道,”陈秋初自己也想不明白似的满脸愁思,“但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好像...好像...我满足不了你一样,搞得你还要去梦里找别人。”
“梦里是你,”温煦强调,“你,没有别人!也不是我,是梦里的我。”
“我知道。”陈秋初撩开空调被准备下床,语气带气,“晚上来,你想要的,现实的我都给你。”
温煦跪上前从背后抱住他,“秋初......”他亲了亲他侧脸,“你这是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