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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温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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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的工作都越来越忙了,陈秋初也经常脚不沾地,温煦想炸公司的念头越来越浓厚,要炸的人和部门也越来越多。

上班的时间流速,是和上学时不同的,这是陈秋初上班后的第一感觉。

当一年飞速流过,又到夏至,温煦也长了一岁时。

回顾这一年,陈秋初深深地惶恐,怎么16岁的他们,转眼就都26岁了,10年如果这么快的话,和温煦在一起的一辈子,岂不是很快就结束了?

于是他买了个本子,开始写下计划。

他打算拼了命的,以最快的速度赚钱,到达目标时,他要一刻不停留地带着温煦回风和,从此只过与对方相关的每分每秒。

其实陈秋初很久以前就不爱计划了,因为计划曾剧烈地失败过。

这次写出计划,他也做好了,世界这张巨大的因果网,可能随时倾覆他计划的准备,他无所畏惧了,因为他和温煦在一起。

事实证明,长大了的世界,人真的常常身不由己。

比如冬至后翻过一年,27岁的陈秋初带着26.5岁的温煦回风和过年,却因为骤起的疫情,被困在风和整整两个月。

世界突然变得简单而复杂,每一颗粒子都带着不确定性。陈秋初在风和香樟树下的吊床里,抱着电脑估算的那些模型,越来越难以预测和判断,他旁边的温煦,手底控制着的系统,越来越需要全神贯注。

只有坐在客厅独自喝茶的陈威,看着北面窗外的花丛,停止了七年的时间,忽而在静止的世界里逆行重启。

“我有一个计划。”饭桌上,陈威说。

“您请说,洗耳恭听。”陈秋初认真地放下筷子,双手扶膝盖看着他。

“我想开个糖水铺,”陈威浅浅笑着,“叫小贤糖水铺。”

饭桌上,包括正在吃饭的温煦在内,一起陷入了静止。

打破迷茫的沉默的,是一阵可爱而短促的猫咪叫声。

打破沉默的同时,它跳上陈秋初大腿,掀了他的筷子,在温煦揪着它的后脖颈要扔,陈秋初抱着它的身子要救时,它眼疾手快,用指甲勾走了一块儿腊排骨。

这个时期能不劳而获一块儿肉不容易,它心满意足,在墙根处抱着排骨啃。

陈秋初转头狠狠瞪温煦,“它就是个小猫!”

温煦摸了摸陈秋初大腿面,“它指甲可锋利了,稍微一划都能划破的,万一它携带了什么病毒,路都封着呢,医院里也很危险,你受伤了怎么办啊,你要我命吗?”

陈秋初气消了,瞄了几眼温煦,抿嘴笑着,抓着他手捏了捏。

“我终于理解你妈妈说的饱了,”陈威皱着眉,“看着你们两个我还没吃呢就饱了。”

“唉,”陈秋初否定了一声,捡起他的筷子,准备抽纸,“怎么就饱到您了呢?”

“你不要用这个了。”温煦从他手里抽走筷子,起身朝二楼去,“我去换一双。”

陈秋初笑看着他离开。他继续问陈威:“爸你刚说...糖水铺?”

“嗯。”陈威点点头,“这是你妈妈的家乡,糖水铺是她的心血,是她的事业,如果说我还有什么愿望的话,我想让小贤糖水铺,再存在。”

“可是......”陈秋初低着头,他想,可是还要一勺一勺给别人打糖水吗?

“我没能力经营了,”陈威看出了他的顾虑,“我大概,找个人看着店吧,店铺我想买下来,收入...如果有的话,给你啃老,没有也无所谓。”

温煦回来了,给陈秋初一双新筷子。

陈秋初朝陈威笑了下,“你想做什么就做,爸,我都支持你。”

“你妈妈以前跟我说过,”陈威拿起筷子,边吃边说,“她设想里的糖水铺,有两层楼,第一层开店,要有很大的窗户,第二层住人,要有露天的走廊,走廊上,种一排三角梅,三角梅垂下来,就把一楼的店装饰了。楼顶,扎个围栏,我们...喝喝茶晒晒太阳。”

陈威说着话时,那只纯白色的小猫,又蹲在了陈秋初边上,四只爪爪堆在一起,金色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陈秋初。

陈威说完了,看着俩孩子。

温煦左手压住了陈秋初双臂,右手拿起筷子,夹了块儿腊排骨。

“咸咸咸,”陈秋初用嘴拦着他,“鸡汤里的鸡肉。”

“一周了,就这么半只鸡,等会儿骨头可以给它,肉不行。”温煦没听,将腊排骨扔给猫。

“排骨是腌的,它一会儿要渴死了。”陈秋初起身准备去找碗。

“你不要动,”温煦按住陈秋初,“我去给它倒水,你不许碰它。”

温煦又上楼了。

陈威认真发问,“阿来怎么会这么爱你这臭小子啊?”

陈秋初摇头晃脑笑着,“魅力大呀,有什么办法?”

陈威笑了出来,瞥了眼他。

“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个啊?”陈秋初正经了些,看了眼二楼走廊,从鸡汤里捞出块儿鸡肉,扔给小猫。

“她从小贤变成小忙之后,”陈威看着吃肉的猫,“意气风发跟我说的,我本来想啊,在宁安找到这样一个地方,攒钱给她买下来。”

“那幸好你没攒够钱,”陈秋初吃着菜说,“幸好没开在宁安,你开吧,爸,县城没有,路开了,我们去市里找。”

温煦下来了,看了眼小猫正在吃的肉,皱巴着脸看着陈秋初。

“你也离它远点儿啊。”陈秋初交代。

“嗯。”温煦应了声,给碗里倒了水,放在小猫不远处。

“我们换下位置。”他推了推陈秋初,“你坐我的。”

“哎呀你坐!”陈秋初把他往另一边拉,“它应该饱了,我不喂了。”

“不是,”温煦不走,“我怕它吃饱了又来找你,换一下换一下。”

“不换。”陈秋初不动如山,“你怕它挠我,我不怕它挠你吗?把你挠了路就开了,医院就恢复正常了?”

“不一样,”温煦推着陈秋初,“求你了,换一下吧,我不会被挠的,我一把就扇飞它了。”

陈威吃着菜,笑眯眯看着热闹。

“那我是没长手吗?我一把扇不飞?”陈秋初仰头问。

“你根本就不扇!”温煦说完,不打算争论了,他直接上手,两只手架起陈秋初,强行将他提起来,挪到了他的石椅上。

“爸你看他。”陈秋初告状。

陈威笑着,“我不拉你们两个的架,更不拉这种架。”

陈秋初叹了口气,瞥了眼温煦。

“刚说到哪儿了,”陈秋初直接拿着温煦的碗筷吃,“路开了我们就去市里找。”

“路开了你俩回去吧,”陈威吃着饭说,“也不急,我自己有空了去市里转转,这不好找的。”

“也行,”陈秋初想了想说,“肯定不好找,那你慢慢找吧爸,就是开车一定要小心,你开慢点,反正不着急,找个一年半载的,再说呗,我在网上也给你看看。”

“放心吧。”陈威说,“我慢慢找,看缘分。”

“路开了之后,爸,”陈秋初边吃边说,“我求你,养点儿鸡鸭鹅猪牛羊吧,你说遇上这种时期,要不是村长接济我们半只鸡,咱仨腊肉吃得亚硝酸盐都要超标了,温煦都打算出门儿去干点儿违法乱纪的事儿了。”

陈威呵呵笑了声,“猪牛羊不行,没地儿,鸡鸭鹅......吵,我养吧,养几只。”

小猫吃饱肉,咕嘟咕嘟喝了些水,看了看温煦,饶了一圈儿,蹲在了陈秋初旁边。

温煦盯着小猫的眼睛都在冒火了。

陈秋初也吃饱了,给小猫指了指温煦,朝它说:“小猫,刚喂你肉,给你喝水的是他。”

小猫没说话,原地舔起了毛。

温煦同小猫的战争,这天正式开始了,因为小猫不走了。

陈秋初抱着碗碟上二楼洗,小猫就跟他到二楼。

木栏杆上,小猫磨磨爪子,散散步,再抓着柱子,一口气爬到屋顶,将屋顶踩出几阵可爱的脚步声。

“养了吧。”陈秋初冲着水,跟洗碗的温煦说,“它不走的话就养了吧,我们走了我爸还有个伴儿。”

“叔叔养可以,”温煦说,“但是路开之前,你不要碰它,路开了,抓起来带去兽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嘛,好不好?”

“好,不碰不碰,”陈秋初顺着他毛,“都听你的。”

“但你知道吗,秋初,”温煦又开口,“农村养猫都是散养,也就是意味着,它们今天没病毒,可能出去跑一趟,明天就有病毒了,你想想,我们走了,叔叔多危险啊?”

“你......”陈秋初笑了出来,“一个疫情搞的,你焦虑了是不是?那你什么意思呢宝贝?不能散养,我们带回紫荆湾养?”

“散养散养,”温煦很快换话,“猫就是要散养,不带回去。”

陈秋初凑到他眼前,逗他,“那我爸多危险啊,是不是?小猫今天出去跑一趟,明天就有病毒了啊,多可怕呀。”

温煦憋着笑,摇了摇头,“你...你焦虑了秋初,不至于不至于。”

陈秋初就着湿手,在温煦屁股上得逞抓了一把,满意极了。

午后,陈秋初拿着眼罩,一头扎进香樟树下的吊床里,抱住已经躺好的温煦。

还没合眼,就看见小白猫愉快地跑来,起跳,它前脚差一点就要踩到陈秋初肚子了,差一点了!

然后被温煦一巴掌扇飞了。

陈秋初扇了温煦大腿一巴掌,“你轻点儿,它多小啊,能挨得住几巴掌!”

“挨得住的秋初,”温煦将他胳膊压下来抱住,“你们不是说猫有九条命吗,它能挨八次呢。”

陈秋初被气笑,隔着衣服拧了下温煦的小玩意儿,“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是的,睡吧秋初,不要管它了。”温煦右胳膊从陈秋初颈下穿过。

陈秋初稍微抬起头,看着矫健的小猫咪,被温煦扇飞后,稳稳站在了油菜花田边,而后看了他们两个良久,最后想通了似的,抱着香樟树一溜烟儿爬上去了。

陈秋初在温煦胳膊上躺好,俩人看着在他们正上方的树杈子上,跟他们对视着的小猫。

陈秋初心想,小猫要是脚滑掉下来了,它剩下的八条命,可能一次性就没了。

温煦恶狠狠地盯着小猫。

“唉,温煦,”陈秋初脑袋靠近了些温煦,眼睛看着小猫,“认识公母吗?你看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不认识,”温煦带气说,“但它是母的。”

陈秋初转头看着他,等他解释。

温煦还看着小猫说,“那会儿你看见了吗,它蹲着尿尿。”

“公猫也蹲着尿尿啊。”陈秋初反驳。

“公猫为什么会蹲着尿尿?”温煦认真问。

“这你得问公猫了。”陈秋初笑了下,看向小白猫,瞄着它屁股,“它是公的吧,你看它屁股,有两个球,那是那玩意儿吧。”

温煦一把遮住陈秋初眼睛,“你不要看它的球。”

陈秋初抖着笑起来,抓了把温煦裆,“隔着物种呢,宝贝。”

“不行。”温煦说完,从陈秋初手里拿过眼罩给他戴起来,抱住他,“睡吧宝贝。”

“给它起个名字吧。”陈秋初抱着温煦说。

“不起,”温煦一眼不放地盯着猫,“猫不能有名字。”

“猫怎么就不能有名字了?”陈秋初问。

“就是不能有名字。”温煦说。

“叫它小暖吧?”陈秋初闭着眼睛说,“或者小柔?”

“不要。”温煦摇了下陈秋初,“你不要想它了,睡觉吧。”

“叫小暖吧。”陈秋初抱紧了温煦,脑袋贴着他下巴,“温小暖。”

“不......”温煦皱着眉顿了顿,“它...它是跟温招娣姓吗?”

陈秋初噗嗤一声笑起来,“它......哈哈哈它跟温招娣姓?”

“你说了我没有姓的,温煦是我的名字。”温煦说。

“那温小暖也是它的名字,”陈秋初说,“什么关系啊还能跟温招娣姓的上?你这脑子。”

“它没名字。”温煦抓心挠肺的难受,“秋初,它说不定明天就走了,不要给它起名字,它是叔叔要养的,要起也要叔叔来起,你不要起。”

陈秋初手伸进温煦衣服里,摸猫咪一样摸着他脊背,“你到底怎么会这么可爱的?”

温煦忸怩笑了下,摸摸陈秋初后脑勺,他比猫可爱就好。

小白猫一直没走,院子里墙根处,陈秋初给它放了两只碗,一只盛馒头米饭,加点儿煮过很久的腊肉沫,另一只装满清水。

空闲的时间里,陈秋初还找了木板,要给小白猫搭窝,温煦抢过木材,不情不愿搭起来。

陈秋初扔了两件他的旧衣服在猫窝里,他前脚扔,温煦后脚取出来,塞了床买来还没用过的夏季被进去。

“难不难看?”陈秋初指着猫窝里的被子问,“这是被子窝还是猫窝?小暖从哪儿进?”

“它爱从哪儿从哪儿进,”温煦瞥着窝,小白猫还在门口张望着,“这窝我都想给它扔了。”

“你太离谱了温小煦,”陈秋初叉腰看着他,“吃猫的醋怎么会吃成这样啊?”

温煦没说话,低垂眼眸看着猫窝。

陈威看不下去了,拎了件儿他的外套出来。

“放我的,放我的,”他将夏季被扯出来,“我一把年纪了,在你们俩身上又开了回眼啊。”

放进外套,他拎着被子给温煦,“阿来你是怎么几十年如一日的醋意这么大的呢?”

温煦接过被子,瘪着嘴嘟囔了声,“他还给它起名字。”

陈威笑起来,拍了拍温煦肩膀。

路过陈秋初,他又拍了拍陈秋初胳膊,“你说你,起什么名字啊。”

陈秋初没说话,看着温煦置气的侧脸。

陈威坐在台阶上,摊开双手,“喵呜,小暖,来,来爷爷这儿。”

小暖闲庭信步去了陈威边上,被摸着脑袋,幸福地打着呼噜,睡倒在他腿边。

温煦听到陈威这一声,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肩膀都耷拉了。

陈秋初稍微能理解些温煦的感觉,所以他看着他想笑,也心疼。

“好啦。”他贴着温煦站着,“一亿个温小暖没有一个温煦珍贵,你知道的,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叫它温小暖,它因你而存在,不是因为我。它永远都不会跟温煦一样,明白吗宝贝?”

“我明白。”温煦哼唧了一声,将被子扔了抱住陈秋初,“可除了你,我不需要谁因我存在。”

“那它就是个独立的个体吧,”陈秋初拂着他背,“它是只叫温小暖的猫,跟你我都没关系,怎么样?”

温煦闷闷地答了声:“随便吧。”

陈秋初笑了声,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小暖姓温。要给小猫起名字的那一刹那,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温煦这个人,所以他固执地觉得,小猫得跟温煦姓。

后来他越来越觉得,小暖姓温很合理了,因为它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温煦煮的,喝的水是温煦打的,连窝都是温煦做的,它的整个生活,都由吃着醋的温煦供养。

出不了远门的日子里,油菜花落,结籽成荚,春夏交替时,路开了,收割机的嗡嗡声由远及近地响。

小暖被装在纸箱里,搭着温煦开的车,同陈秋初去了趟宠物医院,做了个体检,被拉着洗了个澡,带回些猫粮猫罐头猫玩具。再回到风和木屋时,碍事的油菜都被割了,全世界都是猫砂盆。

它去陈秋初身上踩奶的机会少得可怜,就算已经有证据证明它是只健康的猫,可总有只可恶的大手会扇它。

有次它还手,挠了那只手一把,然后陈秋初也扇它了。

每当那俩人在吊床里都睡着了,它会跳上去,不计前嫌地挤进俩人肚子中间,艰难地踩踩陈秋初肚皮,陈秋初会摸摸它,然后在另一个人快醒之前,把它从他们中间撬出来赶下去。

这样的机会不多,就只有过四次。一天中午,陈秋初摸了摸它脑袋,提醒陈威记得给它打疫苗,然后背着书包,和那个总扇它的人一起走了。

那个叫陈威的人,从第二天起,也总是吃过饭就开着车走了。它一个猫,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整天撒欢睡觉,偶尔出趟远门找找亲戚朋友。捕猎是懒得捕了,因为到了傍晚,陈威会回来给它加粮加水加罐头。

只是拉屎的地方忽然又少了,大片的猫砂盆里进了水,种满了水稻,它只能去香樟树下,或者门前的自留地里,刨个坑解决。

太阳照得最久的那天,陈秋初给陈威打来视频,说那个叫温煦的,二十七岁了,陈威还抱起它,给陈秋初看了看。

“疫苗打完了吧?”陈秋初问。

“打完了。”陈威说。

“那就好。”陈秋初在岛台上靠着,“那个店,谈拢了吗?”

“嗯,已经在说价格了,”陈威摸着小暖说,“那家人是诚心卖,我觉得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了,价格也合适。”

“嗯,主要是我看那个格局,实在太像了,”陈秋初扶着下巴说,“还在最东边,跟......宁安的糖水铺,挺像的。”

“嗯,你不知道,”陈威笑着,“比宁安的地形还好,对面是个公园,东边是片小树林,背后是条河,附近就只有一两个小区。”

“那很好了,清闲。”陈秋初看了眼正做饭的温煦的背。

“嗯,处理好了我跟你说。”陈威说。

“好,装修找个人或者团队帮你吧爸,别自己来了。”陈秋初说。

“行啊,”陈威笑了下,“我也没那个本事。”

“我来找吧,”陈秋初看着屏幕,“我网上筛选一下。”

“行,但钱你别管啊。”陈威说。

陈秋初嘻嘻笑了下,“你想多了爸,我没想着管。”

陈威笑着,“高看你了。”

“你晒太阳去吧爸,”陈秋初说,“有进度了跟我说,我立马开始找人。”

“行,阿来生日还给你做饭呢啊?怎么不买点儿吃啊?”陈威问。

“他非要做,”陈秋初看着温煦背影笑着,“连蛋糕都要自己做,这会儿正抹奶油呢。”

“阿来是不是喜欢上做饭了啊?”陈威问。

陈秋初摇了摇头,“没有,单纯喜欢给我做饭。”

陈威笑起来,“行了,享福去吧你,挂了啊,上班戴口罩啊。”

“好嘞。”挂了电话,陈秋初踢踏着拖鞋,小碎步跑到温煦身后,一把抱住他,亲亲他侧脸,再亲亲他后脖颈。

温煦转头求吻,俩人吧唧一口。

陈秋初就那样抱着温煦,看着他装饰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巧克力蛋糕。

他俩是没什么审美的,蛋糕是陈秋初打开外卖界面,找了个最简单的,温煦照着做的。去年他生日,温煦做的是个白色的蓝莓蛋糕。

切开尝了一口,松软绵密,温煦自己做的巧克力酱,风味浓郁,还加了巧克力豆夹层,整体口感丰富,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温煦做的是个六寸的蛋糕,他像往年一样,自己只吃了大约四分之一牙,剩下的,陈秋初端着到露天阳台的小茶几上,喝着茶,被温煦看着,一个人吃完了。

几天后,陈秋初的手机,收到一个熟悉的来电,常凌出狱了。

周末,常凌来了紫荆湾。

二人见面就是拥抱。

“你怎么还胖了呢?”陈秋初将常凌背摸了摸。

“吃得好啊,”常凌看了看周围,“你别这么摸我,你弟没在周围吧?”

“没在周围,”陈秋初笑着松开他,“车站外面呢。”

“那不就是周围?”常凌松开他,去看陈秋初脸,“你也胖了啊。”

“我弟天天喂我呢。”陈秋初看着常凌眉眼。

“怎么了,”常凌笑着,“是手出问题了?还要人喂?”

“滚。”陈秋初揽过常凌肩膀,“请你吃饭,先走吧。”

“好。”常凌跟着他,“你弟跟我们一起吗?”

“不,”陈秋初到站外,远远跟温煦挥了下手,“他在饭店门口等。”

“我的天,”常凌搓了搓脸,看了眼温煦,“怎么做到的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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