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了四天。她躲了四天。

曦月跪下去，跪在那五具尸体面前。她伸出手，把他们的眼睛一个一个合上。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她的手在抖。“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们。“对不起。”“对不起。”她一直说，一直说，说到声音哑了，说到眼泪流干了。

然后她站起来。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了。只有火。

秘境入口处，人山人海。筑基期、金丹期的修士挤在一起，吵吵嚷嚷地等着入口彻底打开。有几个元婴期的老怪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些蝼蚁一般的后辈。曦月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往前走。她的眼睛在人群里搜寻。找一个人。那个灰袍的金丹修士。

她找了很久，找遍了每个角落。没有。也许他没来秘境。也许他躲在别处。但曦月没有放弃。她站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群，像一块石头。

入口终于打开了。金光炸开，人群蜂拥而入。曦月被裹挟着往前走，但她没有进，只是站在入口边上，死死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然后她看见了他。那个灰袍的中年男人，正从远处走过来，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曦月的瞳孔缩紧了。她挤出人群，朝他走去。

他看见她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丫头，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死在芦苇荡里了。”

曦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那眼神让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来找我报仇？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拿什么报仇？”

曦月抬起手。她的手心里，浮现出一把剑。那把小云宗金丹真人的本命剑——她见过，在小云宗的藏剑阁里，周远给她介绍过。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三把剑悬浮在她身前，每一把都散发着金丹期的威压。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