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三把剑都握在手里。头痛得快要裂开,眼睛里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她的神识在燃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力。但她没有停。她也不会停。
三把剑同时刺出。剑光如雪,照亮了半个天空。中年男人惊怒交加地祭出法器抵挡,但三把金丹期的本命剑,他挡得住一把,挡不住三把。第一剑破开他的防御。第二剑刺穿他的胸膛。第三剑斩下他的头颅。鲜血喷涌,那颗头颅落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曦月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三把剑从她手里滑落,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碎片。然后她跪下去。不是跪给谁看,是站不住了。她的眼睛模糊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她还是抬起头,看着那些尸体。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五个。五个老人。她没能救他们。但她替他报了仇。
然后她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她往里面拉。秘境入口。她太靠近了,被卷进去了。曦月没有挣扎。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她被那道光吞没,消失在秘境深处。
人群里,有几个人看见了这一幕。一个金丹中期的女修,皱着眉,问旁边的人:“刚才那小姑娘是谁?用三把金丹期的剑杀了那个金丹中期的,自己也被吸进去了。”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没见过。”“那三把剑,好像是本命法宝……”“不可能,她才筑基,哪来的本命法宝?”两人面面相觑,想不出答案。远处,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看着秘境入口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他喃喃道。然后他也走进秘境。
曦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片草地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混沌的光。她动了动手指,疼得龇牙咧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至少她还活着。她试着坐起来,成功了一半,靠着旁边的一棵树喘气。然后她看见了自己身边的东西。一棵小树,上面结着几颗红色的果子,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她不认识那是什么,但她知道,是好东西。她摘了一颗,咬了一口。汁液入喉,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的神识在迅速恢复,那些几乎烧干的经脉,也在慢慢滋润起来。她又摘了一颗,吃了。再摘一颗,吃了。三颗果子下肚,她感觉好多了。她靠着树,闭上眼睛,慢慢运转灵气。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突破了——筑基中期。
她愣了愣,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来了。曦月站起来,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群修士正朝这边走来,有筑基的,有金丹的,有说有笑,像是在讨论刚才在外面争抢的事。曦月看着他们,没有动。她知道,真正的冒险,现在才开始。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剑——那把豁口的、跟了她好几年的短剑——还在。她笑了一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些人,她不想遇见。但她知道,在这个秘境里,她迟早会遇见很多人。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活着。她替那五个人报了仇。她还想去看看狗子,吃一顿他娘做的饭。所以她得活着出去。她走进灰蒙蒙的雾气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