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洞里。头顶是斑驳的岩石,有几道裂缝,透进来灰蒙蒙的光。她动了动手指,疼——但比之前好多了。她撑着地坐起来,环顾四周。石洞不大,大约三四丈见方,角落里长着几株发光的苔藓,照亮了这片空间。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像是被剑气削平的。地上有一些散落的碎石,还有一具枯骨。枯骨盘坐在洞深处,身上披着已经腐朽的袍子,手边放着一枚玉简。
曦月看了那枯骨一眼,没有动。她先检查了自己的伤势——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背后的擦伤也不再流血,最严重的是神识的损耗,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还在,但比刚进来时好多了。她站起来,走到枯骨面前,合掌行了一礼。“前辈,晚辈误入此地,打扰了。”枯骨自然不会回应。曦月站了一会儿,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上。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位元婴修士的遗言。这位前辈在千年前进入秘境,被里面的禁制重伤,逃到这个石洞里,最终没能撑过去。他留下了一些关于秘境的记载——这里是一位上古合体大能的道场,里面机关重重,宝物无数,但也凶险万分。尤其是禁制会压制修为,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进入,都会被压制到半步元婴的程度。玉简最后,前辈提醒后人:若有机缘,可往深处去,但切记,人心比禁制更可怕。
曦月放下玉简,沉默了一会儿。人心比禁制更可怕。她想起那个金丹修士,想起那五具尸体,想起自己差点死在芦苇荡里。她知道的。
曦月把玉简收进怀里,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她看见石洞角落里有一小片灵药——几株紫色的草,开着细小的白花,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她不认识这是什么药,但她能感觉到,这是好东西。她蹲下来,小心地摘了一株,放进嘴里嚼了嚼。苦涩,但很快有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她的神识在缓慢恢复,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减轻了一些。她把这些灵药全摘了,一共七株。她吃了三株,剩下四株用布包好,放进怀里。然后她盘腿坐下,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药力。
三天后,她睁开眼睛。筑基中期稳固了,甚至隐隐触摸到后期的门槛。神识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无大碍。她站起来,往洞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