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天机阁总阁。

一面巨大的镜子悬浮在虚空中，镜面如水，泛着幽幽的光芒。这是天机镜的本体——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

镜前站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穿灰袍，看不清面容。他盯着镜面，已经盯了三天。镜中倒映着那座黑色的城池，但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镜面都无法照出城内的任何景象。那里像是一片虚空，什么也没有，又像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见。

“有意思。”老者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抬起手，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镜面泛起涟漪，无数画面飞速闪过——四域的风云，修士的争斗，凡人的生活，妖兽的踪迹。但一旦触及那座城，所有的画面都化为虚无。

老者收回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连我都看不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得到答案。但他知道，那座城，值得他等待。至于那个进去的小丫头……老者摇了摇头：“可惜了。”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魔教总坛，某处隐秘的洞穴。

几个黑影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那座城，你们怎么看？”

“看不透。派进去的人全没了。”

“联盟那边有动静？”

“他们在召集人手，准备进去探查。”

“让他们去。正好借那座城消耗他们的力量。”

“那个萧曦月呢？听说她第一个进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可惜了。她是个好对手。”

“可惜什么？她死了最好。这些年，死在她手里的魔修还少吗？”

“也是。”

黑暗中传来几声低沉的笑。“等着吧。那座城，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决不少麻烦。”

小云宗。

沈秋站在山门前，看着远处的天空。林素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担心？”

沈秋点头：“她从来不让别人替她担心。但这一次……”

林素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会回来的。她答应过。”

沈秋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片天空，很久很久。

三天后，调查小队出发。

一共七个人，都是元婴期。秦素带队，其余六人来自各派，都是自愿报名的。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但还是来了。

“为了萧仙子。”有人说，“她救过我。”

“我也是。”另一个人说。

秦素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感慨。萧曦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为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