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的脸色变了：“是他。”

曦月也感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正从遥远的地方碾压过来，所过之处，天地变色。那不是化神，不是合体，那是渡劫——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强的渡劫。蓬莱天尊。

“他发现这里了，”萧说，声音很急，“他不知道是我，但他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他在试探。他看不透魔城，但他可以用蛮力摧毁它。魔城已经撑不住了，一击就碎。”

曦月握紧手里的剑：“我们一起走。”

萧摇头：“来不及了。我送你走。”

曦月想说什么，萧抬手打断了她。

“我的世界已经碎了，身体也撑不住了。就算出去，也活不了多久。”她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还有路要走。还有人等你回去。”

曦月看着她，眼眶红了。

萧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出现了一道光门，门外是中州的天空，暮色将尽，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

“走。”

曦月没有动。

萧看着她，笑了。这次笑得多了一点，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你不是说，活着就好吗？那就活着。替我活着。”

曦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她没有再犹豫。她握紧手里的剑，转身朝那道门走去。

身后，萧的声音传来：“萧曦月。”

曦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