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怕挨打!”
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屡次让雌性为他低声下气求人。
不就是六十藤杖吗?
他扛得起!
他的青青明明对他极好,让他幸福,根本没有折腾过他。
此刻却为了帮他脱罪,亲口抹黑自己,把自己说得那么蛮横不堪。
他不要!
元青一心要把事情圆过去,
仿佛没听见黎皎的哭喊,
继续拖着瘸腿鞠躬恳求。
她本就枯瘦瘸腿、一身伤疤,
在兽人眼里脆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倒。
如今,她一个伤痕累累的苦命雌性,
就这么在正午日头下,拖着瘸腿,
一次次艰难弯腰,一声声哀哀求告。
很快,人群里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差不多得了!雄性打架多大点事。”
“黎皎能让雌性这么护着,肯定不差。”
“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没修理得了人家,还要靠告状,
怕不是丢了面子,故意告的刁状吧?”
“人家雌性都这么好言好语、低声下气的讲了,
还给你们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
眼看元青鞠躬十几次,就要跪下来了,
台上有些长老急得站了起来:
“使不得!雌性你别激动!”
“先坐下,这事可以商量!”
雌性本就娇贵,更何况这只又病又残,性子还这么倔。
真要把她逼出个好歹来,
传出去碧岭部落的名声可就臭了,
以后哪里还有雌性愿意来?
兰利看懂大酋长的眼色,立刻跳下台,扶住快要屈膝的元青。
黎皎趴在刑凳上,啃着手哭得快背过气去。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冲动霸道地去打架。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头蠢得该死的坏熊。
黎棠的娘家兄弟们看着眼前的景象,面面相觑后,全都沉默了——
真是不得了!
歹竹出了个好厉害的笋!
黎皎的阿爸黎棠,一辈子窝囊不得宠,
结契二十多年到死,只得了黎皎这么一个独苗。
照理说,有这样的阿爸在前,
黎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可能太讨雌性欢心。
可是现在,亲眼目睹了有雌性不仅袒护黎皎,
还能为给黎皎开脱做到这个地步,
实在是不得不服又牙酸眼红。
元青体力不支,浑身发软,被兰利半扶半抱地按坐在草垫上。
不是她想跪,是她这双瘸腿真的撑不住了。
抬眼一瞥,又见刑凳上黎皎哭得涕泗横流的模样,她心尖骤然一揪。
人在绝境里,哭,远比硬撑要省力。
虽然不好看,但有些场合,眼泪就是最锋利的软刀子。
能说的都说了,舆论气氛也烘托到了,元青不再死咬着理智不放。
情绪一泄,疲惫与委屈瞬间翻涌。
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一串接一串砸在衣襟上。
那雌性哭了!
这一幕,让全场雄性都本能的神经微紧。
兽人常识里,雌性本就娇弱易碎,一哭便容易伤身。
普通雌性尚且如此,更何况元青这种伤残病弱的雌性。
黎皎痛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他心如刀绞,指甲抓得刑凳嘎吱作响,几乎要挣断绳索。
几名执事一见,赶忙合力加固束缚,控制住黎皎,避免他发疯暴起。
台上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