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课间操结束,林萱和周雨晴从操场往回走。路过高三教学楼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突然拦在她面前。
“你是林萱?”女生上下打量她,目光不算友好。
林萱停住脚步,平静地看着对方:“有事?”
“听说你总往我们班跑?”女生抱着胳膊,“找裴屿?”
周雨晴立刻往前站了半步:“你谁啊?”
“我是他同学。”女生没理周雨晴,继续盯着林萱,“就想问问,你是有什么急事天天找?裴屿最近上课老走神,我们班学习本来就紧张——”
“他走神是他自己的事。”林萱打断她,语气平淡,“你该去问他,为什么走神。”
女生一噎。
“而且,”林萱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我就还过一次伞,那叫‘天天找’?你们班的‘天天’定义标准这么低吗?那你们班进度确实挺紧张的。”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忍不住笑出声。马尾女生的脸涨红了:“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用嘴说话。”林萱依旧平静,“不然呢?用手语?”
周雨晴在旁边拼命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就是提醒你,”马尾女生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裴屿是我们班的人,你最好有点分寸。”
林萱看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像在陈述数学定理,“他只是你同学,不是你私有财产。第二,”竖起第二根手指,“你们班的人——包括姜离歌那种年级第一——我都没兴趣打扰。第三,”第三根手指,“你如果真关心他,应该去问他本人,而不是来堵我。这是效率最低的方式。”
说完,她收回手,绕开愣在原地的马尾女生,继续往前走。
“卧槽萱萱,”周雨晴追上来,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你刚才那段话绝了!她脸都绿了!”
“陈述事实而已。”林萱说。
“你就不怕她回头找你麻烦?”
林萱想了想:“她说我有病,我就承认有病。她说我没分寸,我可以请她定义‘分寸’的量化标准。她还能怎么样?”
周雨晴笑得直拍她肩膀:“林萱你这张嘴啊——迟早把全校人都得罪光。”
“无所谓。”林萱说,脚步没停,“本来也没几个不得罪的。”
话是这么说,回到教室坐下后,她还是发了几秒呆。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已经成了“总往高三楼跑”的人。明明就还了一次伞,偶然碰见过两次,被递过两颗糖。仅此而已。
但这种被盯上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烦躁。
午休时,她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马尾女生的敌意,裴屿课上“走神”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还有那句“我们班的人”。
她忽然想起姜离歌。那个永远独来独往的年级第一,会不会也被这样“关心”过?被盯着和谁说话了?被提醒“你是我们班的人,要有分寸”?
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她才永远一个人吧。
“萱萱,”周雨晴小声叫她,“你真不去找裴屿说一声?万一那女的回去乱传什么——”
“传什么?”林萱没睁眼,“说他还过我伞,我给过他一颗糖?哦不对,是他给我糖。说我在天台偶遇过他一次?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