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要是因为这些破事就被影响,”林萱终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他也太脆弱了。”
周雨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下午放学,林萱去办公室交作业。出来时在教学楼门口又碰见了裴屿。他正和几个男生往外走,看见她,抬手挥了挥。
“哟,画图战士。”他语气轻松,“最近战绩如何?”
几个男生好奇地看过来。林萱脚步微顿,然后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时平静地说:“二十三。”
“什么?”
“战绩。”她说,“月考二十三。”
裴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那不错啊,比我强。我三十九,退步了九名。”
他坦荡得让人意外。林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回头。
“裴屿。”她叫住他。
裴屿转过来,有些意外。
“你上课,”她说,语气依旧平静,“如果走神,是你自己的问题。不用让别人替你操心。”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裴屿愣在原地。
“她什么意思?”旁边男生问。
裴屿想了想,忽然笑了:“意思是——有人去找过她了。”
“谁啊?”
“不知道,”裴屿挠挠头,“但这话挺有意思的。”
他望向林萱走远的背影,那背影瘦瘦的,挺得笔直,像是扛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走吧,”他收回视线,拍拍同伴的肩膀,“回去上晚自习。”
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林萱走到公交站,靠在站牌边等车。她从口袋里摸出那管药膏,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了回去。
今天没有新伤。今天只是有点累,有点烦,还有点莫名其妙被人盯上的不痛快。
但至少,她把想说的话说了。
车来了,她随着人流挤上去。车厢摇晃,她抓住扶手,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
马尾女生也好,“我们班的人”也好,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的世界里,只有月考排名、父亲的脸色、做不完的题——以及偶尔,从某个篮球场边递过来的柠檬糖。
那些糖很甜。但也仅此而已。
她不需要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