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药被解了……”
魏逢接过,嗅了嗅,说:“他们解不了,这么多年都只在适调而已,调动些分量便好了……”
洛钰在塌阶上偏坐,姿态乖巧,话大出阵仗:“我见刺客女队用的,有一种强效的致幻药?”
魏逢俯眼向那一团人。
“……当中有一种无人见知的特殊花卉,长在藜国积雪区的山脉上?”
魏逢也带你头:“是,每年能取下的都在我手里,你拿不到。”
“你这是偷!”
魏逢对问:“藜国自留山上,我有本事,为何不取?”
“那寒花溶调性强,压性大,作引子可改性,随意调些分量解药都需重研。”
“你想要,我让你一些……”
洛钰没想过这个,藜国稀奇东西千千百百,她对研毒也没兴致。
她颇有志气说:“我不要。但我想知道那花叫什么名字?”
魏逢歪头:“你莫非太闲了。”
“是我师傅对这花药有研究,盼知名字许久了。它叫什么呀?”
魏逢作怪:“你们既早知它存在,为何不便命了名字?”
洛钰对此很烦闷:“我师父性情的古怪,说万物可敬,不可随意落生,要用的人给才算数——”
“并无名字。”魏逢道。
洛钰追讨不休。
“这有什么好骗你?”
洛钰憋了一顿,竟说出来:“要不你给取一个?”
魏逢倾身二分:“那你想叫什么呢?”
洛钰不语片刻,道:“我想给师傅写封信,又不知什么好提,正好拿这花说道说道,你让他知花名是我取的,不白欢喜一场了?”
她求道:“主上就动动嘴皮子,哪怕随便说个也行。”
“洛钰。”
女子一怔,唇齿又动了动。
“……什么?”
他复道:“你想的话,这花就叫洛钰怎样?”
洛钰觉他大抵是记忆错乱:“主上对这字无些许熟悉?我看叫风儿也挺好的……”
“故人哪识得风儿?”
魏逢却摇了头,深沉声:“你道你如今觅到了归处,主家待你不错,也是因你才给此花赐名,让他别牵挂了——”
洛钰短暂惊讶于魏逢清楚记得那是她的名字。
她侧目道:“我师父那我本也回不去,否则也落不到主上手里,四年之期与他无关,主上别太上心了吧。”
“当然可以。”魏逢森然一笑。
洛钰破罐子破摔,总归不敢让他再想一个。
此处无杂人,屋中开窗,有风带阳穿堂,半暖不暖地扑在她脸上。
“此花除了迷幻还有何用处吗?主上好人做到底,让他老人家高兴一回吧?”
魏逢似乎满意她此任成,难能多说了几句:“止血。外用化瘀,内服消火。”
雪峰山上的寒花为冷效,这也在意料之中,洛钰问:“别的吗?”
魏逢迟顿了下,才道:“毒。所有现世之毒用它都能短时压制。除了你身上的。”
好一个例外——
“……源于他的极寒之性?怎么压?过量食用?”
魏逢正声警声:“过量食用?你想死吗?“
“致命毒少量便能奏效,入骨之毒每日辅以稍许也能压制,但它不与人体长适,一旦被蚀成极寒之体,人会在极痛苦中死去。”
“你所见的迷香之效,我已稀释过万倍数。”
“毙命……”
“从何得知,你有先例吗?”
魏逢本随便说与她听听,不料她这般严谨,:“自然有,不然我在说胡话?”
洛钰拧眉:“死了?你给弄死了?”
魏逢一字一句道:“没死。”
“你嘴里积点德。”
“大道致简,物皆有解——”
他后忽道:“习内功,化实形,便可压制寒毒,且只要压得住寒性,人身还能在有限的寿命里得到增益。”
洛钰打停:“内功是什么?实形又算何物?”
魏逢无意拉手下下水,慢道:“内功是常人求之不得的秘密,是武者在江湖追寻的尽头,也人与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阶梯。”
洛钰被天魏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只觉与魏逢有关的皆如深潭。
这世上有规,不成趟不入关,便踏不进圈层——
魏逢也知人心思白费,如何都解不了香毒。
“你衣裳上卷的什么?”后而,魏逢忽道。
洛钰寻看,笨手笨脚也找不着,魏逢便俯身摘了出来,洛钰一抬头,便撤跌到地上。
“……”
魏逢动作一止。稻草而已……
洛钰盯着那人面庞,半爬起来,满脸堆笑说要出去。
“怎么睡草里?”魏逢又在后问——
洛钰就说:“不应当吗?”
“巡访主上不也是在林里歇?”
“事毕在后半夜,身上有血,就在户杂房住的。”洛钰笑眨下眼:“我给他们留了四个铜板,他们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