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裴曜行的父亲?!
顾知眉头紧锁,内心忐忑不安,难不成他和裴曜行的事被他家人知道了?
他跟着保镖上了楼,远远就看到裴曜行的病房外还站着另一个保镖。进了门,裴曜行的家人就在里面,他们看起来好像发生过争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悦。
一见他来,裴勇天满脸怒气地瞪着他,那眼神直勾勾地往他的肉/里盯,让他汗毛直竖。
看来他猜对了。
“就是你把我儿子拐跑的?”裴勇天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
顾知垂下眼眸,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这里是医院,你儿子还受着伤,”乔谨那张温柔知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怒焰。
“你知不知道这臭小子的伤是怎么来的,要不是因为他,你儿子会躺在这里?”裴勇天指了指顾知。
乔谨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拉过顾知的手,安慰道,“你别听他爸胡说,过来看我瞧瞧,上次还没来得及看看你。”
“你胳膊肘就会往外拐,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的儿子,你儿子和一个男的好了,老裴家要绝后了,”裴勇天鼻翼翕张,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
“那是你家的事,跟我儿子无关,儿子喜欢什么样的我都接受。”
“要不是你从小惯着他,你儿子会变成现在这么目中无人?反正我是不会让一个男人进入我裴家大门半步的。”裴勇天气得附着手背过身去。
裴曜行躺在病床上,眉头拧成了一团,脑子被吵得都要炸了,“你们都出去,我想和顾知单独待一会。”
裴勇天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乔谨也跟着出去,这下病房里只剩下他俩,裴曜行伸手揉了揉顾知的脑袋,“被吓着了吗?”
顾知摇了摇头,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内心早已有了准备,但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面对。
“不管我父亲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顾知,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嗯,我也不会离开你。”顾知眸光流转,心底里的爱意被装得满满的。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裴曜行抬手将顾知紧皱的眉毛抚平开来。
顾知突然想起了乔谨对他的态度,不解地问,“你母亲怎么会同意这事?”
“她说第一次见到我们时就看出来了,她问过我是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是不是想和你好一辈子,是不是非你不要,我跟她说,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母亲知道我说的话是认真的,然后也看开了,”裴曜行顿了顿,“至于我家那老头子怎么看的我就不在乎了。”
“顾知,我也没想到那老头子会这么的倔,这么的古板,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带你进门,你会不会生气?”
顾知笑了笑,手指轻轻戳着裴曜行的额头,“关于倔这点,你还真是遗传了你的父亲。”
“我不倔怎么把你追回来,”裴曜行在顾知的嘴角亲了亲。
“可是你父亲那边怎么办?”顾知又担忧起来。
“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处理好吗?顾知,你只管喜欢我就够了,我不会再把你弄丢的,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裴曜行才舍得让顾知离开。
顾知刚出门,裴勇天剑眉怒张地走了过来,“问题还没解决,这么快就想走了?今天不把事情解决掉,你哪都不能去。”
顾知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陷进肉/里,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冲动,能忍就忍,毕竟对方是裴曜行的父亲。
“我让他离开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裴曜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顾知,你先回去,等我伤好了就去找你。”
乔谨赶紧走过来,拦在顾知和裴勇天之间,生怕顾知会受伤,“你也老大不小了,至于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吗?”
“顾知,你快走吧,好好注意身体,别累着了,”乔谨拍了拍顾知的肩膀。
“谢谢阿姨。”
“我有这么老吗?叫我伯母吧,伯母好听点,”乔谨笑着说。
“谢谢……伯母,那我先回去了。”说完,顾知拔腿就走。
“你!”裴勇天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我还没同意呢。”
“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他的事也该由他做主,你插什么手。”
“我的儿子我还不能管了?”裴勇天走了进去,指着裴曜行大声呵斥,“给你一天的时间,赶紧跟那个叫什么顾知的人断了,不然别怪我对付他。”
“不、可、能!”裴曜行咬牙切齿的说,“你要敢动他一根毛试试!”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街头骗子,专门来骗你钱的,这样的人你也敢带在身边。”
有娘生没娘养?!顾知是个孤儿?!!
裴曜行如遭雷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顾知怎么可能是个孤儿?
顾知曾跟他说过他没有家人,他不以为然,以为是他的家人都去世了,想不到那意思竟然是从小就没有了家人!
那这些年,顾知都是怎么过来的,会不会小的时候就被别人欺负了,会不会经常吃不饱,会不会在某一天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父母遗弃?
裴曜行感觉心脏被针扎穿了一样,刺得他生疼,眼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老头子,你敢碰他一下,我就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