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是黑巫师，知道所有人都在怕他，知道这个世界给他安排的角色是“反派”。但他没有反抗，没有逃避，甚至没有试图证明自己不是反派。

他只是接受了。

然后在接受的基础上，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伤害任何人。

“老师，”林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假的，你所有的‘黑巫师’身份都是被安排好的，你会怎么办？”

顾深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光。

“那我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黑巫师。”他说，“不是剧本里写的黑巫师，是我自己选择成为的黑巫师。”

【“种子”S-1368-010已成功绑定。】 【越狱计划：种子进度9/10。】

林述看着这个数字，愣了一下。

9/10？

不是10/10？

他重新数了一遍：顾晏（S-0347）、沈星（S-0623）、沈清辞（S-0715）、沈昼（S-0823）、谢无咎（S-0917）、顾深（S-1003）、艾伦（S-1127）、沈昼（S-1245）、顾深（S-1368）——九颗。

还差一颗。

清单上有十个世界编号，他进了九个。第十个世界——S-0000——他一直没有进。

因为S-0000不在清单上。

清单上只有S-0347到S-1368，没有S-0000。

但种子进度显示的是9/10，说明还有一颗种子没有被找到。

林述回到办公空间，找到程砚白。

“清单上只有九个世界，但种子进度显示是9/10。第十颗种子在哪里？”

程砚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在S-0000。”

“S-0000是什么世界？”

程砚白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S-0000不是故事世界。”他说，“S-0000是系统的核心。是程砚墨消失的地方。是那段代码的所在地。”

“那第十颗种子……”

“第十颗种子，”程砚白说，“是程砚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