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你关心的事,我回来就跟你说。但是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待在这里,顾好自己。若是那个黑衣人来了,你好好跟他相处,一切等我回来。”
林昭明看着殷月涯白净的脸庞上一块块的灰,头发凌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回望着她。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觉得这样的情形有些似曾相识。林昭明握住殷月涯的胳膊。
“我半刻钟就回来,你要保重。”
说完,她轻拍了殷月涯的肩膀,吩咐她躲好后跟着门口的姑娘去往后山。
一路上灯火通明,看来她猜得没错,这玄冥涧确实要变天了。
到了后山,林昭明看到去往温泉的这条路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的,便问那引路的小师妹。
“这是岩涯吗?”
那小师妹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发问感到疑惑,但还是告诉了林昭明这里是岩涯,是整个
玄冥涧最靠近雾江镇的地方。但是没有门内人的带领,无人能上来。
林昭明若有所思,在绕过最后一个弯后,她看见下方有火光。
看来这群人已经搜查到这里了。
“这位师兄,你们还没找到那个贼吗?”
那带头的人回头一看,发现又是林昭明,脸上一闪而过不厌烦的神情。他一直不理解掌门留着这个明晃晃的骗子干什么。
“殷师兄,是砚台前辈让我带林前辈来此的,你若是找完了,就请离开吧。”
很奇怪,这门派的小辈竟然能对前辈如此高傲吗。
那殷师兄也对这“师妹”言听计从,招手带人走了。
她也向林昭明告辞后,转身走了。但是不担心林昭明会迷路。
罢了,林昭明也不想关心这砚台跟玄冥涧不清不楚的关系,等明日去见过殷前辈,拿到八味甘再说吧。
可是,这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林昭明走近温泉边的巨石旁,看向水面,开口道,
“人都走了,你再在里面憋气就断气了。”
一个男子从水里出来,倒是眉清目秀的。林昭明不禁想到自己当时从水面出来的时候,似乎,似乎有些狼狈。
她挠了挠头,看着那人。
“怎么称呼?”
“上官平。”
林昭明左眼眼角微微颤了下,倒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名字?
“我叫林令,你……”
她刚想问问上官平有没有带披风,想来一个“贼”不会带了多余的披风,但是她莫名想起了那个话本:落水的男子,跟搭救的女子。
林昭明翻了翻自己手里的衣物,倒真是有披风。上官平啊,你得多谢砚台了。林昭明心想。
她将披风递给浑身湿哒哒的上官平。
“你能偷偷到客居吗,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去那里找我。但是估计很困难……”
“我可以。”
林昭明听到他的回答,欣然一笑。
“对啊,人就是要有信心!你这话我喜欢。”
上官平看到林昭明自己头发衣服都皱皱巴巴的,还笑着鼓励人的样子,他也笑了。
“好了,你去干你的事,我去干我的事。”
好在这后山倒是有不少的温泉,林昭明从另一边挑了一个,使了个术法将温泉与外界隔绝开,终于是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砚台准备的衣服但是还算合身,就连颜色都是她喜爱的莲青色,他不去当百事通真是可惜了。
等到林昭明回到客居的时候,原本离开的时候窗边亮着的灯熄灭了,她心下一慌,走进去查看情况。
刚关上门,黑暗中就伸出一只手抓住林昭明的胳膊,林昭明打了个响指召出一团火。她看见是殷月涯,便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我看你走了,我害怕,就把窗边的灯熄了。”
林昭明心想,确实是自己不够仔细。
“我觉得你有自己的想法,并且懂得保护自己,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正说着,窗户传来咚咚咚三声敲击声。
林昭明意识到是上官平来了,将窗户掀开一条小缝,果然听到了上官平的声音。
“我方便进来吗?”
他搁着窗户问林昭明,林昭明连忙将窗户打开,他翻身进来。
林昭明先对殷月涯说,
“先说好,不要打架!”
然后又回头跟上官平说,
“你们的误会我都会解开,所以先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好吗?”
意外的是,林昭明说的每一个字,上官平都像是听的很认真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听我话的人,殷月涯算第一个,上官平你是第二个:林昭明心想。
“我在回来的路上,包括出去的一路上,到处都是灯火通明,这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