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关键的指挥系统,李世诚甚至没有像普通办公电脑那样,设置开机密码。
看来李世诚确实对整个系统相当有信心,那么他的密码习惯应该会延续。现代社会,又有完善的监控,确实没谁会想到来偷粮食——偷不出来,偷出来也运不出来,运出来又如何销赃?全过程都在监控之下。谁会为了一车稻谷,赔上一张通缉令?
所以,李世诚很可能真的就用手机号当密码。
那么用户名呢?
何立群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可能性:系统自动生成的默认账户?姓名首字母?手机号?常用的网名?
她坐直了身子,敲击键盘——第一次输入“administrator”,这是很多系统默认的管理员账户。
按下回车,屏幕弹出提示:“用户名错误”。
张建国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何立群没灰心,删掉那串字母,又输入“lishicheng”,很多人用姓名全拼做用户名,尤其是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还是错。
何立群想了想,输入“lsc”——李世诚名字的首字母,小写,最简单的组合。
回车,,屏幕上没有跳出提示,进入了密码输入框。
高自远脱口而出:“有门!”
何立群深吸一口气,输入张建国提供的手机号。
系统安静了两秒。
然后,页面变化了。
登录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控制面板——左侧是导航栏,“进粮管理”“出粮管理”“库存查询”“报警记录”;右侧是仓内实时数据,绿色、黄色、红色的柱状图,显示着温度、湿度、料位高度。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张建国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成了成了!”他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我就说嘛,那小子不会为难我们!”
中控台上精确显示仓内粮食的高度、体积和估算重量——1号仓存放着大约60吨小麦,监控摄像头可以看到内部粮食的情况——谷粒堆成一个巨大的斜坡,从仓壁上的观察窗看进去,灰黄色的麦粒安安静静地躺着;2号仓则是黑屏——摄像头的红外灯没亮,画面一片漆黑。推测没有通电,应该是空的。
这两个储粮罐是漏斗式的——底部像一个大漏斗,内壁光滑,粮食靠自重流出。内部是贯通空间,不能分层分类。也就是说,一个仓只能存放一种粮食,不能混杂。
张建国回忆着当年李世诚的讲解:“有的地方大仓可以用钢板隔成几个独立小仓,但我这个五百吨的不算大。如果加隔板,隔板要承受巨大的侧压力,隔板要做得非常厚,成本太高。更重要的是,分成三个隔仓后,中间的隔板交汇处会形成死角,粮食流不动,容易发霉。一霉就坏一堆。”
他掰着手指头数:“我们这儿能用上仓储的,也就是水稻、玉米、小麦、大豆。小麦农历四月下旬收,水稻、玉米、大豆都是七八月。大豆产量少,玉米也不多。上半年收小麦,下半年收水稻,两个仓刚好够用。”
如今一号仓装着小麦,二号仓正好装水稻。
何立群从墙上找到配电箱,上面贴着标签——“一号仓”“二号仓”。她把电源接通,监控画面亮起——果然是空的。
按照系统提示,她用鼠标点击“二号仓进粮”,然后点击“启动”。
轰隆隆——
系统自动按照逆序启动输送设备——先开出料口(检查是否关闭),再开输送机,再开提升机,最后开进料闸门。从楼下传来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地面微微震动,灰尘从窗台上簌簌落下。
何立群终于露出笑容:“成了。”
接下来,卡车司机只需把车倒在卸粮坑,把粮食倒下,剩下的输送、入仓、除尘全部由设备自动完成。
不过张建国还是强调:“留2吨粮食在外面。”
主要是组织集体劳动发放工钱并预防紧急情况。烘干机组的人要开工钱,开收割机的李世岩要开工钱。这些工钱,用粮食抵;还有万一哪天断电了,或者系统出故障了,外面总得有点存粮,不能全锁在罐子里。
这2吨粮食用蛇皮口袋封装编号,堆在农事超市里。
只是收入就这么多,工钱自然也高不到那里,甚至黎嘉、李想等人甩开膀子:“我自己来称。”
萧晓雨和张子涵等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劳作,觉得新奇有趣,等收割机走了,就跑过去捡稻穗,陈红霞还要高声提醒:“离机器远点,当心伤到了。”
张子涵叫道:“知道了,奶奶。”
转头对叶知秋说:“今天大家辛苦,要不就在你家聚餐。”
叶知秋说了个好:“上回抓的那头野猪还没吃呢,要不就用它来庆贺。”
当时把野猪赶进猪圈,此后巨变,也就顾不上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