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多大的气啊,用飙车来缓解?”
陆蘅音刚才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估计他手里拿着分寸。也就慢慢放下心来了
“你心理压力也这么大,我带你出来飙车,这是给你减轻压力。”
高云昭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缓缓问了句:“介意我抽一支烟吗?”
陆蘅音用余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随便你。”
车厢内还残留着极速疾驰过后的燥热与风声余韵,车窗半降,晚风灌进来吹散车内的燥热。
高云昭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支和天下,指尖还残留着握方向盘的紧绷力道。他微微后仰陷进豪车座椅,利落的喉结滚动一下,点燃烟身。
明火骤明,他疲惫又慵懒的垂着眼,唇齿间吐出绵长的白雾。刚刚飙车翻涌的戾气与躁意,尽数被和天下醇厚冷冽的烟气压下。
修长的手指随意弹落烟灰,脖颈线条绷紧又松弛,眼底带着尚未褪去的野性与慵懒,冷白的侧脸在夜色里禁欲又危险。整个人在极速过后,借着一支烟,收敛了全部的锋芒,只剩沉沉的城府。
她淡淡看了一眼那只香烟:“和天下?没想到大哥喜欢这一款”
他指尖微顿,看向陆蘅音。
看着她这副表情饶有兴趣:“认得?”
“算是吧,之前偶然看到过就记住了。”
他将烟抵在车窗边弹了弹烟灰,目光沉沉锁住她:“知道这烟代表什么吗?”
陆蘅音摇头。
他字字清晰,语气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代表极致的克制,外表平稳,内里爆发力极强。
高云昭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或许就像我对你”
陆蘅音垂着眼帘,鼻尖萦绕着和天下清冷的烟草味,心底瞬间通透透彻。
她哪里会看不懂。
陆蘅音心底轻轻发涩,清清楚楚看透了他所有故作冷漠的伪装。
车窗外的夜色沉沉,缭绕的烟气模糊了高云昭深邃的眉眼。
他侧眸看向身侧安静垂眸的陆蘅音,心底漫上来一层复杂的情绪。
他太清楚她了。她外表温顺自持,内里却藏着一身不为人知的伤痕,同样被困在冰冷的家族棋局里,身不由己,步步谨慎。这份近乎雷同的宿命,让他心底生出浓重的怜惜。
那份爱意是根植在心底的,怜惜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泥泞里挣扎的共情。
但比起情爱与心疼,他更为清醒的是。
陆蘅音的隐忍、冷静、审时度势,在所有人里,唯独她最懂黑暗的生存法则。她足够理智,足够清醒,从不感情用事,是唯一能和他并肩、旗鼓相当的最佳合作者。
怜惜是真的,动心是真的,但权衡利弊后的笃定才是最真切的。
他看着她,心里已然确定,她是唯一可以和他联手,撕开这层层牢笼的同路人。
他的心动,那份爱,未免太不纯粹了。
不过如今,纯粹的爱情原本就不多他也从不奢求别人对待他的感情是纯粹的。
高云昭一向这样,有三分的爱必定就会有三分的衡量。
“陆蘅音,我对你,你能明白吗?”
陆蘅音看到她的神情,就早已明白了一切。
这些感情两人彼此都心照不宣。
“高云昭,我都明白,我都明白。”
这场飙车,是两人唯一放肆的瞬间。不用权衡利弊,不用伪装疏离,短暂的同频共振,是他们藏在所有算计与合作之下,最赤诚的心动。
无声的对视里,都默认了这份只能藏在暗处,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
他们都明白,两个人身处豪门泥沼中所有的情意都不能摊开如果摊开这份感情,那么他们两个人都有了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