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江烁正对上许珩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江烁想挣开,许珩却欺身压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把他整个人困在石壁和胸膛之间。
许珩:“跑什么?”
“谁跑了?”江烁偏过头不看他,“里头闷,出来透透气。”
“透气?”许珩盯着他,“你从暖房出来走那么快,头都不回,就是在躲我。”
江烁伸手推他:“放开我,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许珩纹丝不动,反而握紧了他的手腕:“看见就看见!阿烁,你在暖房里跟别家姑娘说说笑笑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难受吗?”
江烁别过脸去:“我跟谁说话,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许珩捏着他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你再说一遍。”
江烁用力拍开他的手,火气也上来了:“三殿下,我跟你已经说清楚了。你我两清,再无瓜葛。你听不懂人话吗?”
“听不懂。”许珩答得干脆,“我也不想听懂。你说两清就两清?你说再无瓜葛就再无瓜葛?江烁,我告诉你,我不答应,你说了不算。”
江烁:“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许珩盯着他,“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一天都不分开。我想你像在边关那样,跟我并肩骑马,跟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日出日落。我想你看着我笑,不是现在这样,看见我就躲。”
许珩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声音也越来越哑:“你说我骗你,我认。你说我利用你,我也认。可我对你的心,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那是假的吗?”
江烁被他逼得无路可退,正要开口反驳,许珩忽然吻了上来。
江烁背脊紧紧贴着石头,承受着这个吻。一吻毕,许珩微微退开,看着江烁通红的眼眶。
江烁的嘴唇已被他亲得有些红肿,许珩却觉得还不够似的,又凑过去,一口咬在江烁的下唇上,用了些力气。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许珩才松口,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珠,低声道:“你若执意要去见那些小姐,就带着嘴上的伤去吧。”
对于许珩的无赖行径,江烁又气又无奈,瞪着他:“你之前在信中说,若我不愿意,你不会强求的。”
“我后悔了。”许珩答得理所当然,“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见不得你同旁人亲近。你说两清,我不答应。你说了不算,这事……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说完,他伸手把人拽进怀里,抱得很紧。
“阿烁,你别想甩开我。这辈子都别想。我不会放手的,绝不会。你听清楚了吗?”
江烁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推他肩膀:“你松开——”
“不松。”
江烁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倒把自己折腾得没了力气。他喘着气,靠在许珩肩上,不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珩才稍稍松了力道,但还是没放手。
江烁没看他,盯着旁边的石头:“我说了,你我之间——”
“你再说一遍那种话,”许珩盯着他,眼睛都红了,“我就把你扛回我府上,关起来,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江烁瞪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许珩迎着他的目光,半步不退。可这句话说完,他的气势忽然泄了。
他看着江烁,心里那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了。明明是他自己被推开、被冷落,怎么到头来,倒像是他在欺负人?
许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散了。他没有再逼近,也没有再放狠话,声音低了下来:“阿烁,别跟我闹了。我们好好的,行不行?”
正在这时,假山外头传来脚步声,还有江烽的声音:“阿烁?你在里头吗?”
江烁像是找到了救星,用力推开许珩,这回许珩没再拦。
江烁从假山后头闪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抿着,下唇上还有一道破了皮的痕迹,他不看身后,低着头快步走。
江烽站在几步外,看了看江烁的脸色和嘴上的伤,又看了看随后从假山后头走出来的许珩,皱了皱眉。
“阿烁,月瑶找你。”江烽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走吧。”
江烁“嗯”了一声,低着头快步走了。
江烽看了许珩一眼:“三殿下,你先前也不是心急的人。”说完,他也走了。
许珩在假山后头又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被扯皱的袖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赏花宴的次日,天刚蒙蒙亮,镇国公府的大门便被叩响了。
思茗进来传话:“二爷,三殿下来了,在门口候着,说给您送了些东西。”
江烁眉头微蹙:“他又来做什么?”
思茗摇头:“小的不知,三殿下说,东西送到就走,不打扰您。”
江烁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