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珩又看了那扇门一眼,带着江烁转身走了。
许珩和江烁出了大皇子府,骑马往回走。走出好长一段路,许珩才开口:“大皇兄这病,倒会挑时候。”
江烁侧头看他:“你担心什么?”
许珩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上来。我与他……如今虽回不去了,可他到底是我大哥。小时候他对我的好,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江烁“嗯”了一声,没说别的,许珩的心情他多少能理解一些。
许珩把江烁送回了镇国公府,两人先去向苏氏请了安,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江烁的小院,关起门来,小两口终于能说一会儿悄悄话。
江烁:“你今日在祭坛上,威风是威风,就是站得太久了,还老得下跪,我看你跪了五六回,膝盖疼不疼?”
“还好。你站得比我久,腿酸不酸?”
“酸啊。”江烁捶捶腿,“可我不敢动,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许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伸手帮他把腿放平,不轻不重地按着。江烁被按得舒服,往后一靠,眯着眼:“太子殿下亲自给我揉腿,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许珩:“喜欢的话,天天给你揉。”
江烁:“阿珩,今天你穿那身还挺好看。”
许珩笑了:“就只是好看?”
江烁想了想:“阿珩,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在边关那会儿,你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谁能想到你是皇子。”
许珩被他说得笑出声:“我什么时候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了?”
“哎呀夸张,夸张懂不懂?那会儿天天在营中跟一群糙汉子混,和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江烁边说边比划,“还有前年刚救你那时候,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全是血。我还在想,这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太惨了点。”
许珩挑眉看他:“那时候你就觉得我长得不错?”
江烁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我就是随口一说。”
许珩不依不饶,凑近了问:“所以是一见钟情?”
“谁一见钟情了?”江烁推开他的脸,“我那是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嗯,”许珩笑着点头,“拔刀相助,然后就把自己搭进来了。”
江烁说不过他,干脆不说了,翻身把人压在榻上:“太子殿下,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阿烁,我今日很开心。”许珩仰面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不是因为当了太子。是因为,往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
江烁看着他,鼻子忽然有点酸,低下头,吻住了许珩。
两日后,皇后亲自来了镇国公府。苏氏听得门房来报,连忙带着秦月瑶迎出去。
“皇后娘娘驾到,臣妇有失远迎。”苏氏行礼。
皇后扶住她:“亲家母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是来串门子的,不是来摆架子的。”
一行人进了花厅,落了座。皇后喝了口茶,寒暄了几句,便说起了正事:“钦天监看了日子,婚期定在了八月初六。”皇后笑着说,“本宫和皇上商议过了,觉得这个日子不错,秋高气爽,不冷不热。你们府上若觉得合适,就这么定了。”
苏氏连忙道:“钦天监看的日子,自然是好的。”
“那就好。”皇后点点头,“礼部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本宫会亲自盯着,你们放心。”
“多谢皇后娘娘费心。”苏氏起身行礼。
皇后摆摆手,又拉着苏氏说了些家常话才起身回宫。
送走皇后,苏氏回到花厅,看着江烁:“八月初六,还有半年。”
江烁“嗯”了一声。
苏氏又道:“这半年你可给我消停些,别再闯祸了。”
江烁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乖巧应道:“知道了。”
江烁嘴上应着,心里头却已经开始盼着八月初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