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也出来透气?”许以安松开顾与,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激吻的人不是她。
“我在里面,张总她们不自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合同细节……张总想再确认一遍。”
“知道了。”许以安松开顾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韩序擦肩而过走进包间。
许以安走出包厢时,张雯的笑声还隔着门板飘出来。她捏着合同首页的手指泛白,。韩序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倒像是刚从酒局里逃出来的失意人。
"张总说细节改得差不多了。"许以安晃了晃手里的文件,高跟鞋在光滑地面上划出细碎的声响,"下一场在城西会所,见华鼎传媒的李总。"韩序没接话,喉结滚动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扯了扯嘴角,跟在她后面。
顾与服务意识很强,一路把许以安送到车上,亲自帮她打开副驾车门。“姐姐,你要注意休息哦,别太累着自己。”
“好,乖宝宝,姐姐给你转了奶茶钱,等下记得收哦。”许以安摇了摇手机,支付页面赫然躺着“2000.00”的红色数字。顾与眼睛一亮,凑过去在她脸颊“啵”的一口:“谢谢姐姐!”
韩序“呵”地冷笑一声,按下升窗键的手劲大得像要掰断按钮,玻璃哐当一声升起,顾与赶忙退开,他踩下油门,保时捷窜了出去,后视镜里的少年瞬间变成模糊的小点。许以安被惯性狠狠甩在椅背上,怒瞪他:“韩序你疯了?!”
韩序没说话,只是继续开着车,那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用力到关节泛白,从后视镜折射的光线,可以看到他紧缩的眉头,和满是怒火的眼神,明显是生气了。
“韩总别生气,奶茶钱是我自费的,不会找公司报销。”听到这里韩序更来气了,“所以跟他接吻也是工作需要?”
她高中的时候,两块钱的雪糕都舍不得请韩序吃,后来确定了关系,她用一个月早饭钱给他买了一块表,再到后来买他唱歌。她偶尔小气,却总对朋友,恋人大方,她说给喜欢的人,花多少都值得。所以,许以安真的喜欢那个顾与……
“对啊,韩总监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压力很大,要适当缓解,及时充电。”许以安现在就是这么“道貌岸然”,她就是贪图年轻的□□,炙热的灵魂,还有忙碌时间里摸鱼,这年头谁还不摸鱼,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接吻一直吻。
“好啊,那我也需要缓解压力,许经理要不也试试吻我,我不比他差。”36度的嘴皮子能说出这么火热的话,韩序砸吧砸吧嘴唇都能得痔疮,这嘴太辣了。
“咳咳……”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怎么好意思的?许以安甚至白眼都懒得给他,看一眼都会生理性反胃。“韩总,我不接受职场潜规则,你刚刚的话已经涉及到骚扰,我有一个职业病,就是工作期间会随身携带录音笔不间断录音,如果你不想被拘留,请谨言慎行。”
她讨厌他。。。。。。
车内陷入死寂。许以安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想起那年韩序生日,她偷偷攒钱买了条吉他拨片项链,他却提前消失了。后来那项链被她扔进了垃圾桶,连同那句没说出口的"生日快乐"。
"李总喜欢喝酒。"韩序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待会儿到了会所,我来做主陪,你尽量少喝,对胃不好。"
许以安转头看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盯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僵硬:"李总的酒量我清楚,韩总你要是应付不过来,我随时补上。"出身h市这个满城都酒香四溢的地方,他们两个打小耳濡目染,酒量不差,但是这个李总,人送外号巨能喝,一人能喝倒七个。
"明白。"韩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李总手里握着明年三大卫视的黄金时段,清娱能不能拿下《创造505》的冠名,就看今晚。"
许以安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解酒的酸奶喝了两瓶,韩序确实做了不少功课,如他所说,今晚真的很重要,木铵计划需要清娱的资源铺路,而这些资源,此刻正牢牢掌握在这些油滑的商人手里。
城西会所亮如白昼。李总穿着骚包的粉色 polo 衫,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看到许以安和韩序走来,立刻松开手,搓着油光满面的脸迎上来:
"哎呀韩少,小许,终于来了,快坐!"他的目光在许以安身上逡巡,"小许啊,咱们俩可是有日子没喝了,今天一点要尽兴。"
许以安扯出标准的公关式微笑:"好啊李总,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跟这群老男人费什么话,喝就完了,许以安抄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满上三杯,她仰头灌下第一杯时,韩序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李总刚说胃不好,改喝红酒助消化。"他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侍应生立刻会意换上波尔多。
李总眯眼盯着韩序倒酒的动作——他特意选了支2012年的玛歌,顺滑得像绸缎。"韩少这是心疼小许经理?"李总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许以安肩上,"当年她可是能喝趴整个广告部的,上个月在张总饭局上还连干十杯威士忌呢。"
许以安咽下第二杯红酒,舌尖尝到黑莓与雪松的余韵——这是韩序大学时最爱喝的牌子。她故意把第三杯举到李总面前:"李总今天不醉不归,不瞒你说,今天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要是我们喝赢了,能不能多给清娱提点预算。"
"好啊!"李总很痛快的答应了,并且给许以安满上,这个劳布斯的,真想把他的猪蹄剁下来,她推开李总,“李总,今天主陪是韩总,他路上就嚷嚷着要跟你比比酒量。”
“哈哈哈,不是吹,你们两个都够呛能喝的过我,尽管放马过来,今天我1V2要是输了,预算随便加。”李承德做梦也没想到,韩氏二少会陪他喝,b市的人只知道他是姨太太生的小儿子,但不知道国外总部几乎都是他在掌权,正好酒桌上探探他的底,预算就当卖个人情,但是竞技精神还是要有的。
许以安微微眯眼,做好战斗状态,今天不喝八圈下来,她许字倒着写,老东西,喝不斯你。
接下来就是好几轮的动物园里有什么,划拳。。。。。。
“小许,我跟你说,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么年轻,又事业有成,b市优秀才俊你就不打算找一个?年纪也到了,结了婚别这么出来拼了。”
李承德喝多了,又开始放屁了,没完没了絮叨,距离喝趴他,还差二斤。至于那些屁话,许以安不知道听过多少遍,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哪天她真的到了一定高度,她也要劝劝那些长相帅气的小男生,快快都到她怀里。
“李总,你太有远见了,您这个朋友我真的交定了,太为我着想了,您麾下要是有合适的,记得介绍给我。”许以安边说边把他的酒杯倒满,用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他。
讨好李承德,夸他,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假,而不是李承德真的很牛逼,小趴菜。
再战三百回合,许以安没忍住去了一趟卫生间,扣自己的嗓子眼儿把酒吐出来,胃里的酒液混杂着胃酸翻涌上来,呛得她眼眶发红。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口红晕染得像哭过,唯有那双眼睛还亮着狠厉的光。
"以安?"韩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开门。"
许以安抹了把嘴角的秽物,打开门时已换上若无其事的笑:"韩总也来方便?"
韩序没说话,径直走进来锁上门,从口袋里掏出颗醒酒药,他的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突然皱眉,"你吐了?"
“醒酒药没用的。”说完她转身出去。
自称酒量不错的许以安,曾经也逃不过酒桌围猎,人的酒量有上限,那就把喝下去的酒吐出去,继续回去喝,一笔一笔合同,都是这么谈成的,可能嗓子眼早就起老茧了。
“来来来,李总,你真是老狐狸啊,趁我们不在喝酸奶解酒,有没有体育精神,来,继续喝。”许以安进门时,李承德靠在椅子上喝着酸奶,他也已经喝不动了,许以安趁热打铁,把他拉起来,继续给他满上。
“小许啊,今天就到这把,把合约拿过来,加三百万预算,我签。”他的手拂过许以安的秀发,淡淡的栀子花洗发水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