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是园林设计,分前后院落,前厅主要负责招待客人,议事的地方,前厅和后院隔着一整个花园和祠堂,韩家人的日常生活主要集中在后院。
参加完仪式的人都面色凝重,家眷被留在前厅等开饭,韩父带着其他人去书房议事,韩序让助理带着许以安随便转转。
……
书房里,各家当家人开始抱怨起来,为首的是坐拥清娱35%股份,大房夫人的哥哥,“老韩,韩序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啊,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清娱掏空。”
“对啊爸,关于那个许以安的免职会不知道开过多少遍,二弟每次都压着这事,许以安是木铵合伙人,他不会不知道,家族利益为先的道理。”
屋里黑压压站了一群人,韩序被围在中间,有人诟病他开拓国内市场太急功近利,有人说他狼子野心,德不配位,甚至觊觎国内总部的分权。
韩父臭着脸,“孩子们都大了,怎么管理集团我管不了,各凭本事,但是,我绝不会同意一个外人插手进来。”他目光移向韩序。
韩序终于开口,“以安不是外人,各位长辈,她是我夫人。”
他环顾四周,没半分退缩的意思,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大家都听说过他在M国时用的手段,瞬间都不吭声,除了朱材。
“夫人?”朱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粗粝的指节敲着桌面,“韩序,你怕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配进韩家门?”
“就是!”韩氏叔伯附和,“清娱,凭什么让个外人沾边?现在都已经这样,往后,还不得把整个家业都拱手让人?”
韩序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清娱是韩家的,也是我的。就算我把股份分她一半,也是我的权利。”
“你放肆!”韩父猛地拍桌,茶杯震得跳起,“我还没死呢!”
“爸,”韩序转头看他,眼神里竟带着点自嘲,“您从来没把我当继承人看,现在倒急着管我怎么分配股份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说我急功近利,可是我接触国内市场没多久,营收就是去年的三倍;都想去国外总部分一杯羹,但别忘了,是我带着团队把海外滞销的产品线盘活的。”
他一步步从人群里走出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至于以安,她虽是木铵的合伙人,但她也是清娱最大股份的持有者,她最近为了清娱转型忙的不可开交,这怎么没人说。你们只看见她的身份,看不见她付出多少——说到底,你们怕的不是她是外人,是怕我手里的权,碍了你们的路。”
朱材脸色涨成猪肝色,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这是要造反!”
“我只是在维护我该得的。”韩序停在韩父面前,微微垂眸,“您说各凭本事,那我就凭本事护着我的人,拿我自己该得的。谁惹许以安不痛快,就是在跟我韩序作对,到时候长辈们别怪我不念旧情。”
“反了你!”韩父把茶盏甩到地上,众人开始都被吓到,他走到韩序面前,“是不是觉得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啦?”他抬手,指着后院一角,那是祠堂的位置。
韩序没再看满室铁青的脸,转身拉开书房门,去祠堂跪着。
……
前厅,许以安转累了,坐在角落的红木椅是独自喝茶,窗外漫天飞雪,搭配老宅古香古色的红墙建筑,难得的好景致。厅外搭着戏台,三弦儿大鼓,还是没盖住那些闲言碎语。
“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我就不信那个野种最后会拒绝联姻,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她。”
“就是她,韩序给了她不少股份,看看手上那个大钻戒,啧啧啧。”
“咱们圈子什么时候让这种人进来了?”
……
韩序的联姻对象周淼,很不识趣的打断了许以安的雅兴,“喂,听说你姓许,没听说过b市有许家这样的家族啊?”她故意提高声音,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许以安起身,这位背调里没有,先保持礼貌再说,“小姐你说笑了,家里小门小户,称不上什么家族,不知您是?”她把手伸出来,想和周淼握手。
周淼没把手搭上去,“我姓周,周淼。”
明白了,四大家族之一,韩父给韩序选的联姻对象,幸好没握,要不她得晦气一个月。
“久仰大名,周小姐今天也来参加仪式?”要论外人,她和周淼应该不相上下。
“大房夫人生前对我很好,所以来送送。”
“啊,哈哈哈,好。”许以安再懒得搭腔,继续坐下听戏。
周淼坐在她旁边,“我劝你趁早离韩序远点,他是要和我联姻的,而你,只有被抛弃的份,劝你别和我作对,到时候在商界连脚跟都站不稳。”
许以安看都懒得看她,只是抬手招呼韩序的助理,让他帮自己点一曲《穆桂英挂帅》。
穆桂英是她的精神偶像,在男丁凋落的杨家,她把女眷联合起来,共同成就大业,不论出身,只为正道。
她起身,“跟大房夫人很熟还要和韩序联姻,真是委屈周小姐了,我许以安不屑和女人争男人,但是,周小姐要是跟我谈商界,我倒是奉陪到底。”想要男人尽管拿去,但是想砸她饭碗,做梦。
她拿起茶碗喝完最后一口,“茶是好茶,人也好茶,回见了周小姐。”这地方呆不下去,许以安去花园躲躲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