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经过,她拿起一杯香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在林楚楚旁边,很自然的上去跟她碰杯,“这是你新签的艺人?唱功不错。”
林楚楚玩味一笑,喝了一口红酒,“小姐,你身矮多少呀,你再好好看看,分明是故人。”
许以安顺着她的视线往台上看,前面还站着一群人,她努力踮起脚,从人群错落的肩膀缝隙里,看清那人的脸,然后哀怨,“大过年的,怎么是他。”
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人正是韩序,有段日子没见,他变了不少,退去沉闷的西装,穿了一件over size的连帽灰色卫衣,头发也没有精心打理,没有明晃晃的发胶,而是蓬松自然垂下的顺毛,刘海微微盖住前额,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男大。
“他是清娱CEO出席年会很正常,要我说他这几年除了脸上婴儿肥少了点,酒窝略显干瘪了点,外貌上一点都没变,你看他那样子,和之前在东北菜馆驻唱时一模一样,谁能想象这马上就是一个三旬老人。”
“唉,岁月不饶人,尤其是对我,你看看我眼角,这鱼尾纹控制不住延伸,改天咋俩约着去做医美吧,至于他,你看看那脸,一点褶子没有,满满的胶原蛋白。”许以安有时候挺羡慕韩序的,不仅有格调,还有张帅脸。
“所以。。。。。。他体力是不是也一如既往?”林楚楚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许以安听了一阵脸红。
“别乱说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俩断了。”她给了林楚楚一肘,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我知道你俩断了,但是你俩睡了也是真的,从m国回来,你让薇薇安帮你买避孕药,我知道。”说完她给许以安一个wink,自己好闺蜜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好吧,也和以前一样。”许以安破罐子破摔,他手骨折从医院跑出来那次,虽然需要她辅助,但。。。。。。状态吓人,m国那次更没得说,顾与现在不在白誉待,韩序要是普通人,许以安一定会把他介绍过去,简直是头牌的存在。
林楚楚小脸一红,“啧啧啧,他要真是个小白脸该多好,可惜啊。”可惜他不是,他是万人敬仰高高在上上的韩总,是世俗眼里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平淡,注定会深陷利益的泥潭。
“可惜不是呀,他是条狗。”
两人谈笑间,韩序几曲作罢,走下台和一些高管开始寒暄,太下不知道是谁突然起哄,“许总来一个!”许以安瞪大双眼回头,倒要看看是谁在陷害。
只见站在韩序身边的陆远舟,一个劲的捧杯大叫,崔温也在旁边起哄“来一个来一个。”,韩序则是一言不发一个劲喝酒眼睛看向别处。
起哄声越来越大,许以安一脸视死如归,把手搭在林楚楚肩膀上,“为什么他俩会来。”
“有赞助。”
“孽缘啊孽缘。”
说完,许以安认命,踩着恨天高走上台,抱起一旁的吉他简单调试后,弹起那个最熟悉的和弦,然后开口,“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这是韩序教她的曲子,也是她唯一会弹的,她越唱越顺,越唱越自如,最后还挥起手来,叫大家一起跟唱。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眉眼间的笑意明媚得晃眼。台下的起哄声渐渐被整齐的歌声取代,原本喧闹的年会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温柔的合唱。
韩叙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锁在台上的身影上。酒杯在他手中轻轻晃动,酒液溅出几滴,他却浑然不觉。看着她抱着吉他,眉眼飞扬地唱着,看着她眼底的光,内心不由和煦,知道吗?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知道你就死定了。
许以安唱完,韩序三人已经离场,伴随着掌声,年会正式结束,她又和林楚楚越了第二场,去白誉吃顿火锅,顺便看几个男模跳舞,顾与不在她提不起太大兴趣,好在白誉新酒上新,她一时高兴难免贪杯。
拗不过她,林楚楚只能再三叮嘱,看着她晃悠着进了小区才离开。许以安独自走在楼道里,脚下的台阶像是铺了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她只能一手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挪,每走一步,脑袋就晕得更厉害,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抱怨酒劲太大。
好不容易挪到自家门口,她眯着醉眼,伸手在包里胡乱摸索钥匙,晕乎乎间,忽然感觉身前多了一道黑影,硬生生挡住了去路,像一堵厚实的墙,堵得她没法往前。
醉酒的人本就没什么耐心,许以安皱着眉,不满地哼唧一声,想也不想就抬起头,用额头轻轻撞了过去,想把这堵“墙”撞开。可预想中的坚硬触感没传来,额头反倒撞进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鼻尖蹭到微凉的布料,还有淡淡的雪松清香,混着她身上的酒气,缠在一起。
“呜,好痛……”她疼得皱起小脸,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揉着额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糯又委屈,全然没了平日里干练的模样。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费力地抬起头,醉眼惺忪地往上看,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眼前人的瞬间,所有的委屈和迷糊都僵在了脸上,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好嘛,真是阴魂不散。
许以安往后踉跄了一小步,扶着墙站稳,努力摆出平日里冷淡的模样,只是醉酒后的声音软绵绵的,没半点威慑力。她抬眼瞥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不耐地吐出两个字:“借过。”
韩序并没有让开,只是直挺挺站在那,眼神里有股子说不出的怒意,“你和那个顾与到哪一步了。”
回m国后他停了一段时间工作,把陆崔两人叫道m国陪他,两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种失恋男中年,只能带着他去海岛散心,没事儿做做热玛吉,去做做造型。陆远舟和崔温经常谈起林楚楚,两个人像怨妇一样争个你死我活,实则人家林楚楚根本不吊他们。韩序就在边上安静的看着,默默走神。
这些天他想明白很多,觉得放手是对的,闷酒不知道喝了多少论,最后觉得分外无趣,于是戒酒,公共场合他很少在露面,但还是不由自主去拍卖会拍下了那枚戒指,就当留个念想。
回国也是临时起意,陆远舟和崔温在讨论林楚楚年会上会不会盘年终发型,那是她自创的一种盘法,很复杂,她一般会在重要的日子或者跨年时盘。
“我赌她不会,前几天她刚发了剪短发的朋友圈。”崔温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
“这你就不懂了,听没听说过接发,那个发型对她来说意义不一样。”陆远舟边玩cs边辩驳。
”得,盘了也见不着,眼下是把我们韩大姑娘哄好。”谁懂,三个大男人天天寸步不离,守小媳妇一样守着韩序,他稍微有个不对,两个人零帧起手小苹果打断施法,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挺想回国,但韩序不放他俩走。
此时躺尸在床上的韩序突然坐起,“那如果我们回国呢?”
两人瞬间弹起,凑到韩序身边,“什么?”
“我是说回国,我是CEO,你俩是投资商,去参加个年会不犯毛病吧。”
“没毛病。”
三人就这么一拍即合,韩序本意是想远远看她一眼,就当真正告别了,谁知在清娱楼下看见她和顾与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