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的报告递上去两天后,总局直接联系了顾岸。
“明天上午,城南河边。林渡同意见面。”
顾岸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林礼。林礼正在整理装备,头都没抬。
“总局要见你渡叔。”
“我知道。渡叔跟我说了。”
“你不去?”
“他不让我去。”
顾岸没有再问,拿起桌上新配发的短刀,插进腰间的刀鞘。
“城西有个异常点,你跟我去。”
两人走出协调中心,上了车。
城南河边,清晨。
雾还没散,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林渡坐在那块石头上,已经坐了半个小时。
不是紧张,是睡不着。
河对岸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扣得很紧。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站得笔直。
不是方远,是另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没有过河,也没有说话。
就那么站着,看着林渡。
林渡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看河面。
那人站了五分钟,才开口。
“林渡先生,我是总局副局长,姓陈。”
声音不大,但河面不宽,听得清清楚楚。
林渡没有回答。
“方远的报告我看了。城东的事,谢谢你救了他们。”
林渡捡起脚边的一片枯叶,放在手心里看着。
“谈什么?”
“谈临安。”
陈副局长的声音沉了一些。
“临安最近的事,你也看到了。妖族的阵,冥界的死气,魔界的人形目标。一个接一个,都在往临安涌。”
林渡把枯叶放回地上。
“所以呢?”
“所以我们想跟你合作。”
林渡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合作?”
“你帮我们处理临安的异常事件,总局不干涉你的自由,不问你的来历,不查你的过去。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需要什么资源,总局提供。”
林渡看了他好几秒。
“如果我不答应呢?”
陈副局长没有犹豫。
“那我们还是会处理临安的事。只是会慢一些,会死更多人。”
林渡站了起来。
陈副局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林渡走到河边,蹲下来,伸手拨了一下水面。
水是凉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资源。”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河对岸的人。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陈副局长看着他。
“临安地底下,不只有魔界的东西。”
陈副局长的脸色变了。
“还有妖族的,还有冥界的。”
林渡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一万年前,这里打过一场仗。三界联手,打妖族。”
“死的不仅是魔界的魔尊,还有妖族的妖王,冥界的鬼将。”
“他们的身体碎在了这片土地下面,散在各个地方。”
“现在灵气在复苏,他们也在复苏。”
陈副局长的脸白了一些。
“你是说,临安地底下,埋着三界的高手?”
“不是埋。是睡。”
林渡把手插进口袋里。
“有的睡得很深,有的已经快醒了。”
“城东那个魔界的东西,是醒得最早的。因为它最弱。”
“弱的先醒,强的后醒。”
“等强的醒了,你们挡不住。”
河面上吹过一阵风,雾散了一些。
陈副局长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你能挡得住吗?”
林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明天,你们的人可以来找我。我带你们去看看地下的东西。”
他转过身,往河岸上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多带些人。带够装备。”
然后他走了。
深灰色外套在雾里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
陈副局长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河岸。
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心里全是汗。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答应了。明天带我们去看地下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提了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