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条件。他只说了一件事——临安地底下不只有魔界的,还有妖族的,还有冥界的。三界的东西都在下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做好准备。明天多带人,带最好的装备。”
“我知道。”
陈副局长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河,转身走了。
城西,废弃工厂。
林礼和顾岸站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今天的任务是排查城西一个疑似异常点。
顾岸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很黑,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铁锈味。
林礼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去,地面上全是积水和碎玻璃。
检测仪的数值在慢慢上升。
不是很高,但确实有异常。
“15.3,还在涨。”林礼说。
顾岸拔出短刀,刀身上的符文亮着。
两人往工厂深处走。
地上有一道一道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
林礼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拖痕的旁边有一滩黑色的液体,粘稠的,像焦油。
检测仪伸过去,数值跳到了42.7。
“是魔气。”林礼说。“和城东那个东西同源,但弱很多。”
顾岸用试纸沾了一点,试纸瞬间变黑。
他站起来,沿着拖痕往前走。
拖痕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一堵墙前面。
他敲了敲墙,是空心的。
“后面有空间。”
林礼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几秒。
“有声音。像呼吸,很重。”
顾岸退后一步,抬脚踹了一下墙。
砖墙裂了一道缝。
他又踹了一脚,墙塌了。
墙后面是一个小房间,大概十来个平方。
房间正中央蹲着一个东西。
不大,像一只狗,但全身没有毛,皮肤灰黑色,布满了褶皱。
头很大,嘴巴很长,牙齿从嘴唇里翻出来。
它在睡觉。
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喷出黑色的雾气。
检测仪跳到了78.3。
那个东西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黄色的瞳孔,竖着的,像蛇。
它看到了林礼,猛地站了起来。
四条腿,后腿比前腿长很多,站起来的时候屁股比头高。
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震得地面都在抖。
顾岸挡在林礼前面。
那个东西看着林礼,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顾岸的刀,是害怕林礼身上的东西。
它往后退,退到了墙角,缩成一团。
低吼变成了呜咽。
林礼手心里的白光亮了起来。
“它怕渡叔的血。”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东西缩得更紧了,头埋进腿中间,不敢看他。
林礼蹲下来,伸出右手。
白光从掌心渗出来,照在那个东西身上。
它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不是死了,是晕过去了。
顾岸走过来,用短刀拨了拨那个东西的头。
没有反应。
“怎么办?”林礼问。
“先上报。让技术组来收。”
顾岸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了出去。
然后他看着林礼。
“你手上的白光,越来越亮了。”
林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白光慢慢暗了下去。
“渡叔说,灵气在复苏,我身体里的东西也在变强。”
“你渡叔到底是什么人?”
林礼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他不是坏人。”
顾岸没有再问。
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技术组二十分钟后到。”
两人走出废弃工厂,阳光刺得眼睛疼。
林礼眯了一下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生锈的铁门。
那个东西怕渡叔的血。
以后会有更多东西怕他。
不是因为他是林礼,是因为他身体里有渡叔的血。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