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右手突然环住她的腰肢,只觉萧安手臂一紧,她整个身子便顺势向后一转,由萧安的后背代替她去接受百姓们的捶打。
恰此时,墨玉与金武从矿质司送完订金回来。
与此同时,萧安冰冷的眸子一转,心思宛如流光瞟向金武,金武点头,上前半步,手臂一挥。
“唰——”
拔刀声令百姓们身形猛然一怔,哭声停下,金武持刀横亘在百姓面前,宛如一道屏障将叶橖与百姓隔开。
墨玉顺势半步向前,朝百姓们躬身行礼:“诸位心情我能理解,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寻求解决之法,诸位堵在这里只能加剧矛盾,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墨玉继续道;“诸位若不走,也请移步新灯场静等。”
趁墨玉说话空档,萧安护着叶橖至灯司中庭,众灯匠也跟随进来。
妇人那一巴掌卯足劲,直到现在,叶橖头还是懵的,脸也火辣辣的疼。
目光流转间,叶橖看到萧安正在盯着她看,她疑惑,问萧安:“王爷这般看着下官做什么?”
萧安眉头紧锁,满目关切:“疼么?”
萧安说着便要伸手来触摸她的脸庞,叶橖见状忙偏过头,疼痛感根本比不上她心中的疑惑。
叶橖抬眸望向司内灯匠:“这究竟怎么回事?”
灯匠遂娓娓道来。
原来平安巷昨夜突发大火,因是晚上,百姓都在睡梦中,是以火势很快便蔓延开,等百姓们发觉时,火势早已一发不可收拾,数十家房屋被火焰吞噬,火烧一夜,天亮时只剩下一片焦土。
至于原因也遂大火焚之一炬,化成飞灰。
但百姓们很快便联想到宫灯,猜测定是宫灯灯油泄露所致,不然再没有合理的原因。
听至此处,叶橖恍然。
原本百姓没有资格使用宫灯,是她将宫灯带入百姓家中,同时也将火患带给百姓,如此看,她确实有责任。
叶橖情绪,平静道:“眼下是解决之法。”
众人沉默。
叶橖沉思片刻,抬眸看向金武:“金武,你去告诉那些百姓,大火所烧房屋由我灯司出钱重建,财产也有我灯司赔偿。”
众灯匠闻言皆神情一凛,金武问道:“若如此做,怕是要耗费我灯司近半财力,大人三思啊!”
叶橖抬手示意。
金武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转身出去,众灯匠也都散去。
眼下灯司中庭内只剩叶橖与萧安,叶橖望着门外,喃喃自语道:“希望这些可以稍稍弥补百姓们的损失。”
萧安:“明日早朝恐怕不太平。”
事情确实如萧安所言,第二日早朝上,便有官员向圣上提及此事。
提及此事的正是左相:“平安巷之所以会走水,皆是因为制灯司所制宫灯的纰漏,那些百姓现在无家可归,着实可怜,都是叶橖叶大人的过错。”
右相开口道:“依趁之见,应当严惩叶橖,否则我大虞朝百姓还怎会使用宫灯?”
王座上,桐尘帝缓缓开口:“叶橖。”
被点名,叶橖忙出列行礼:“启禀圣上,火患的原因确实是宫灯灯油倾倒所致,但臣已命人同工程司商议,为百姓们重建家园,一切费用皆由我灯司承担。”
提及工程司,柳云白忙出列跪下行礼:“启禀圣上,叶大人昨日确实派人与臣商议过此事。”
桐尘帝再度开口询问:“既叶大人有此行动,朕便不追究你之失职,可宫灯灯油一事叶爱卿需得找到解决之法,否则宫灯便要暂停使用。”
叶橖道:“宫灯灯油臣已在想解决之法,恳请圣上再给臣些时日。”
桐尘帝冷冷的语气传来:“五日后叶爱卿想不出解决之法,自请入狱吧,这五日内皇京不得使用宫灯,夜坊也要停。”
叶橖没想到圣上此次会动怒,她得赶快解决此事。
叶橖刚回到制灯司,只见百姓们全都堵在制灯司大门前,手里皆提着宫灯。
墨玉瞧见她与萧安回来,忙上前行礼,劝他们:“大人,王爷先从后门入司吧,稍后属会向两位解释原因。”
叶橖遂不知原因,但看那些百姓气势汹汹的,便听从墨玉建议,与萧安自后门入灯司。
好在灯司后门并无百姓围堵。
三人入司,叶橖心生好奇,问墨玉:“这究竟怎么回事?”
墨玉:“百姓们都怕灯油再泄露走水,便纷纷拿着宫灯来退,属下看好久,有的百姓手中的宫灯都使用好久,也要按原价退还。”
百姓购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都是来退灯。
宫灯灯油不解决,这件事不会过去,叶橖看向墨玉:“按照原价给他们退。”
“大人三思啊。”墨玉劝道。
叶橖抬手示意,说道:“百姓们都不容易,再多添一文给他们退,快去。”
墨玉抬手望向萧安,见萧安点头,遂去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