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如果问沈思源最绝望的是什么?他大概会说没饭吃,而现在,他会说是从天而降的易北棠。
他跑得像条狗似的噗嗤喘气,易北棠却是轻易的一层层越下来,连呼吸都没变,沈思源知道自己又一次没能跑掉,他背靠在墙壁上,惊惧的盯着易北棠,整个楼道里都是他大喘气的声音,头顶的感应灯在没感应到动静的时候也熄灭了。
易北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里蓄着的风暴就像只暴怒的雄虎,沈思源毫不怀疑,易北棠想直接将他弄死,事实也是,易北棠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沈思源太瘦了,易北棠只消再用些力,沈思源的脖子毫无疑问会当场折断。
被掐着脖子,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沈思源整张脸都涨红,双眼球也充血,易北棠压着声音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想跑?我对你不好吗?”
沈思源双手攀着易北棠掐着自己脖子那只手的手臂,闻言,他艰难的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他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但还是张着嘴一字一顿的说着,易北棠看得懂唇语,他知道沈思源说的是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楼道里的剑拔弩张。
“嗯……没事,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看!”说完,易北棠将手机丢回口袋,松开对沈思源的钳制,沈思源整个身体跪坐到地上,空气的突然涌入让他不停的咳嗽,头上的感应灯又一次亮起,照亮了整个楼道,也照出了沈思源的狼狈及易北棠的气急败坏。
他蹲下身,伸手将沈思源的下巴挑起,沈思源还在咳,脸已经快咳成茄紫了,“沈思源,我决定了,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沈思源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北棠,易北棠冷笑了一声,“之前没动你,是想你心甘情愿给我生孩子,现在看来,你还是比较不识好歹的,那就用不识好歹的手段吧!”
“不、不要……”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沈思源是真的慌了,他缩着身子退到墙角,“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易北棠,求你!”他抬起眼,因为咳嗽,眼眶里浸着生理性泪水,显得可怜得要命。
但易北棠已经被他彻底激怒,他俯下身,想将人直接抗在肩上带走,沈思源害怕得拳脚胡乱蹬踹,嘴里发出绝望得嘶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滚、滚啊……”
易北棠一只手制住他胡乱挥舞的双手,另一只手一个手刀切到沈思源的颈侧,沈思源的嘶吼卡然而止,身体也跟着瘫软下去,只是在闭眼的瞬间,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了出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被锁回暗房里了,依旧是一片黑暗,他抬手摸了下脖子,他又像狗一样被锁着了,身上连浴衣都没有了,“醒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在一片黑暗里,他只看见了一颗明明灭灭的星火,那是易北棠在抽烟,烟味飘了满屋子,沈思源坐起身,他双腿垂直放在地板上,看着那点星火哑声问:“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在楼道里说的是:易北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