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序百无聊赖地问:“明天你打算生日怎么过,还和以前一样?”
岑溪和许泊怀很少在家,也没陪许谈过过几次生日,他习惯了,而且也不在乎。每年生日,许谈都是和五六个朋友一起吃个晚饭就算过去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不了,我和季梵清在家吃点就行了。”
“为啥?”
许谈靠在栏杆上,视线落在远处:“季梵清,人一小姑娘,你觉得我能把她自己扔在家里合适吗?就算我把她带过去了,你觉得她自己和几个大老爷们相处会自在?”
乐序琢磨了下,觉得也是。这样一来,许谈的生日就在家里过了。
第二天的运动会在下午三点半结束,许谈回教室收拾东西,把乐序他们几个送的礼物装进包里带走。
放在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几下,许谈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岑溪和许泊怀发来的转账还有语音祝福。如往常一样,他都一一收下。
尽管季梵清察觉到许谈对甜品没有兴趣,但为了生日还是提议买了一个蛋糕。
岑溪提前预约了饭菜,两人去拿。到的时候,还差一个菜没有做好,店里有就餐的。许谈看到外面有空椅子,和季梵清去坐着等。
太阳落下,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一些大排档烧烤摊开始往外面摆放桌椅,烧烤架上也冒起了烟。岑溪这时候打来电话,许谈接通开了免提。
许泊怀也在岑溪旁边,四人聊了一会。店里老板打包好后主动给送到了所在桌上,许谈看了一眼,对着手机说:“回去了,挂了。”
他左手提着蛋糕,右手上还有她的书包,季梵清就去拎跟前的两个打包袋。
见她伸出手,许谈把手上的东西忽地朝她扔过去,“背书包。”
这样一来,他腾出一只手拎上东西离开,季梵清忙跟上去从他手里夺出一个袋子,“这挺沉的,我帮你拎一个。”
两人一路无言,季梵清想到那一通电话,再看许谈的侧脸莫名出了神,也因此落后了几步。
许谈转身看她一眼:“跑后面干什么?”
她停下身,一句话未经思考,脱口而出:“我以后可以每年陪你过生日。”
许谈听着她和自己的问题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回答,不知出于什么情绪,唇往上勾了勾。
说这种话的原因,许谈差不多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刚才通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两人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他庆生了,而他又懒得说之前有朋友给过,季梵清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以往都是一个人。
季梵清无意识地搅着自己衣服,等待他的回答。她那样说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陪他过个生日很简单。
许谈垂睫看着她的小动作,漫不经心地问:“每年,年年?”
季梵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她承认的利索,像是根本没有想过‘年年’这个词的份量,许谈看着她真诚又天真的模样,沉默几秒后,懒散地说了个行。
季梵清如释重负地无声呼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按许谈的脾气会直接说不需要,然后吃一个闭门羹。
其实,许谈虽给了回应,但他现在并没有当真,只当那句话是她在客套,而他也只是看到季梵清眼中的期待时,不太忍心拒绝,给了一个回应而已。
季梵清却很开心,追上他,“哥哥,我回家给你煮一碗面吧。”
许谈轻哂一声:“煮清水汤面?”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你想吃什么样的?”
“番茄鸡蛋面吧。”
到家之后,季梵清把东西放下,就进厨房给他煮了碗生日面。
蛋糕盒里有两个数字蜡烛——17,正好对应许谈的年龄,季梵清插到蛋糕上面,用打火机点燃,许谈在她的注视下吹灭了蜡烛。
“不是……”季梵清看着冒青烟的蜡烛,愣了一下,“你怎么不许愿?”
“许愿?”许谈眉眼张扬,理所当然地说:“我没有愿望,许什么愿?”
季梵清不相信,她觉得只要是人就会有无穷尽的欲望,“学习上没有吗?比如考上心仪的大学。”
许谈切了一块蛋糕给她,语气带着淡然,“我可以自己考上。”
季梵清抿抿唇,也是,许谈能在学霸云集的西礼二中名列前茅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他也不需要许愿这种心理安慰。
感情方面,季梵清觉得自己也不用问。从乐序的口中,她已经知道许谈是个很有界限感的人,他从未喜欢过谁,对谁也不为所动。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没有人成为例外。
乐序曾打趣说,许谈要是在修仙界,肯定能顺利成为无情道毕业生。
对于许谈来说,好像不管单拎出哪一方面,他自身都有骄傲的资本,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对什么都无所求。
既然这样,许愿对他来说冗余的,以后他过生日就省略这个环节吧,季梵清想着。
许谈吃面的时候收到了她送的礼物,是一个简洁款的男士项链。
看着照片来挑的,确实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