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翘起来一根呆毛,再加上她迷糊的小表情,听起来有种委屈的错觉。
许谈不为所动,语气不容置喙:“不能。”
季梵清没办法,往床边移了移,捧过碗喝了一口,红糖和红枣的甜味冲淡了姜的辛辣,不至于难以下咽。
“难喝吗?”
季梵清摇摇头,“没有闻着那么难喝。”
她又喝了一口,透过碗沿和手指的缝隙偷偷看了许谈一眼,柔和的灯光削弱了他眉眼间的冷戾。
自己没和他说过生理期这件事,而他却发现了,还煮了水,她说不上那是感觉。
“发什么呆,把暖宝宝贴上出来等着吃饭。”许谈把东西扔给她,离开了房间。
季梵清捧着碗坐在床上,看着那两个暖宝贴缓慢地眨了下眼。
过了一会,她出来放碗,许谈听见了动静,淡声说:“锅里面还有,自己过来盛。”
季梵清不想拒绝他的好意,又盛了一碗,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许谈也做好了馄饨面。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又看了看他的,很直观的,她的比较清淡。
她低头吃了一口馄饨,许谈看了她一眼,“怎么样?”
季梵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摇摇头:“好多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今天谢谢你。”
季梵清不是客气,而是发自内心的道谢。她知道,许谈平时照顾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岑溪和许泊怀的嘱咐,但他付出的行动也是真实的,不能因为受人之托就将其忽略掉。
许谈扯了下唇,“你把姜茶喝完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了。”
*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理(一)的班主任花了十天时间来安排每个人的位置,调位时间定在了下午放学后。
许谈对此无所谓,倒是乐序兴奋的不行,一直在想自己会不会和相安慈成为同桌。虽然班里大部分都是同性为同桌,但异性之间也不是没有。
最后一节课结束,班主任拿了位置表投到电脑屏幕上,让大家按照排好发的顺序换位置。
乐序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他旁边的人是相安慈时,没控制住情绪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啦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他成为了班里面最突兀的存在。
“怎么了?不满意啊?”老师问。
乐序看了一眼她,对上她平静清冷的目光,又慌乱地收回视线,倏地坐下,“没有,腿抽筋了。”
许谈看他这样淡嗤一声,“出息。”
喜欢一个人至于这么兵荒马乱?
乐序心情不错,才不在乎他的嘲讽,“你懂什么。”
“不好意思。”许谈转着手里的黑笔,冷沉的眼垂着,毫不在意道,“我也不想懂。”
“切。”乐序不再和他多说,开始收拾东西。
抽屉和桌面上都是书,大家为了省事,都是把整张桌子拉过去,桌子与地板摩擦,发出不小的声响,把时间定在放学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
许谈的位置没有发生变动,直接拎书包走人,去梧中接季梵清。
相安慈拉完桌子去搬书箱,可不知道放哪里,旁边的过道要过人不能放,和乐序的中间位置已经被他的箱子占了。
就在她要去放班里最后面的时候,乐序搬着一摞书过来了,看见她两只细细的手腕拎着一个放满书的箱子,鼓起勇气开了口,“我把这个书箱挪走,你放中间吧。”
相安慈摇摇头,“不用了,我放后面去吧。”
乐序已经弯腰把箱子抬了起来,朝她笑了笑,“没事,我看你那里面都是常用的书,你就放这吧。反正我的也不常用。”
“那谢谢你。”
“没事。”
乐序知道相安慈的习惯,除了节假日放假离校,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学校吃饭学习。所以今天,他故意磨蹭到现在。
班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乐序放完书靠在后面的墙上看她,也只有这时候他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几缕金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相安慈渡上了一层光。
在很多人看来,相安慈清冷出众,高不可攀,但如今他很想尝试一下,想渐渐靠近她,被她发现拒绝也没有关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即使最后也没有可能,那他也可以很坦然的接受,最少他没有留下遗憾。
“相安慈。”
她坐在椅子,听见声音回头看他,没有说话。
乐序有些拘束道,“那个餐厅可能一会就关门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不去吃饭吗?”
“去的。”
乐序:“我正也想去,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相安慈:“不用了,我还要等一会,你先去吧。”
“好。”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乐序很开心,因为他第一次和她说了那么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