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慢慢悠悠地在站点停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路边有一个水果店,上面的招牌已经有点褪色,铺设的小摊上摆放着颜色各异的水果。
许谈把季梵清带过去,下巴点点摊位,“去选。”
躺着的老板见来顾客,站了起来,招呼道:“看看要点什么,这片都是应季的。”
季梵清扫了几眼,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袋子,弓着腰选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想到许谈,侧头问他:“你想吃哪个?”
许谈说:“青提和芒果。”
季梵清又选了两串饱满翠绿的提子和八个黄橙橙的芒果。
回到家,季梵清把容易坏的水果挑出来放冰箱里,看到了没喝完的半桶酸奶,还是前两天去超市购物时两人一起买的。
酸奶不能长时间存放,季梵清不确定还能不能使用,拿出来看了看生产日期——2015年10月16日,保质期为10天,还有三天过期。
季梵清担心浪费,干脆用来拌水果。她拿来一个玻璃碗,在里面加了几种水果,倒了一半酸奶。做了两碗,两人一人一碗。
桌上的手机震了又震,季梵清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方思意发来的信息。
【今天来接你的是谁啊?】
季梵清如实回。
【那他会不会误会你了?】
季梵清缓缓打下一行字。
【一开始是,不过现在已经说清楚了。你呢,那个男生加你了吗?】
【加了,不过人是过来拒绝我的。】
【那你别太伤心了。】
【伤心倒不至于,我就是单纯喜欢他的脸。】
季梵清默了默,最后发了个好。
……
季梵清的生理期到了,卫生巾不太够用,她下楼去买。因为许谈没在家,出去的时候顺带锁上了门。
最近的一个超市是在小区外面那条街上。季梵清进去之后,到日化区挑选。
许谈在季梵清走了之后没有几分钟就到了家,他没有带钥匙,按了一下门铃。
没有人回应。
“季梵清。”
又是一阵安静。
季梵清正在对比两个牌子的卫生巾,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她拿出来一看,是许谈,按下了接听键,“喂,哥哥。”
“在哪?”他冷冷淡淡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来。
季梵清拿走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放回货架上,“我在小区的这个超市,你是回来了吗?”
“嗯。”许谈靠在门上,下巴微扬,“我没带钥匙。”
“那我马上回去。”季梵清挂断电话,拿着挑好的东西去结账。
电梯在十楼停下,季梵清出去后左转,恰巧撞上许谈投来的视线。他上面穿着白色上衣,外套和牛仔裤都是摩卡灰色系,一侧肩抵着墙壁,神情闲淡,没有因为被锁外面而生气。
他目光下移,看到季梵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顿了一下,随后又神色如常地站直身体,“开门。”
季梵清哦了一声,走过去,摸出钥匙打开了门,在玄关处换上鞋,把外套挂在了衣钩上。她觉得小腹有点不舒服,拿了一个陶瓷杯接了杯热水回房间躺着。
她生理期第一天都会坠疼,或轻或重。可能是昨天吃凉的原因,这次稍微重一点,季梵清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许谈回到房间,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双手刚捏住衣角想脱下来时,脑中突然一闪而过季梵清无精打采的脸,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松开了手,又拿上外套出去。
等再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许谈在药房买完暖宝贴结账的时候,问了一句经期喝什么最好,药房的人说可以煮点红糖姜茶。
他没做过也不会做,在手机上搜出了教程,把手机放在一边跟着做。好在很简单,煮了几分钟,许谈关火盛了一碗,又拿了两片暖宝宝。
他敲敲门推门进去,屋里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光能看到被子隆起一块,季梵清蜷缩着身体睡,两个玩偶在她头两侧摆放着,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
许谈走过去,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喊她:“季梵清。”
季梵清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他的声音,发出气音似的一声嗯。
“起来喝点东西。”许谈打开她的那个小夜灯,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了墙上。
季梵清不想起来,口头上应了一声,许谈等了一会,见她没动静又喊了她一声,“再不起掀你被子了。”
季梵清慢吞吞地反应了几秒,终于睁开了眼睛,坐起来。
许谈摸了摸碗,温度不算太热,正好可以喝下去,端起来递给她:“喝吧。”
“这是什么?”
“姜茶。”
“能不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