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问,“怎么样,能用吗?”
“好像是坏的,用不了。”
季梵清看向许谈,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许谈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倚着路灯杆,笑得胸膛都在微微发颤。
“我还以为你运气好,没想到是坏了,那怪不得放在这没人骑走。”
季梵清怔怔地看着他几秒,受到他的影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出意外,两人收到了路人那探究的目光。
继续前行,走了差不多有一公里,周围的人很少,路灯在浓重的暗夜里显得静谧昏黄,已经零点半,早已到了季梵清睡觉的时间,她开始有点犯困,走路慢吞吞的。
“休息一会吧。”
许谈看她困的不行,停在路边,重新打车。
季梵清眨了眨犯困的眼,看着许谈摆弄手机,屏幕发出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与黑暗切割开来。
可能是离商圈远一点的缘故,再加上这里人很少,许谈顺利地打上了车。
剩下的路出租车司机用了几分钟就走完了,到了小区门口,季梵清和许谈下了车。
晚上的风很冷,她的手几乎没有离开过口袋,以至于糖葫芦没被动过。
季梵清现在因为睡意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只想赶紧洗漱一下把自己埋进被窝里。浮西市冬天室内有暖气,为了防止糖葫芦融化,季梵清把它放进了冰箱里。
*
每年的春节时间不一样,15年的春节是在16年的二月份,季梵清考完试放假的时候已经是一月末了。
此时许谈还在期末考试,上学路上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如果是平时上学,两人的早饭都是在路上买。
但寒假的每天早上,季梵清起不想起早,就变成了许谈在小区附近买了早餐,送上来吃完再走。
除夕夜那天下午,有几个季梵清不认识的男人拎着礼品来探望许泊怀,似乎是他的下属或者同事。具体的,她不太清楚。
许谈给他们倒了茶,问了声好,就回了房间。
他一走,季梵清就成了话题的中心,可能出于人情世故又或是别的,一个男人一说夸奖的话,其他几个人就跟着附和,许泊怀看得笑吟吟的。
反倒是季梵清有点招架不住这架势,无话可说,只能客套地笑笑。
许谈听着客厅传来的奉承的声音,觉得虚伪的同时轻嗤了一声,起身开门,“季梵清,过来。”
季梵清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去留意他们的反应,起身去了许谈那里。
等人进来,许谈关上了门,走向电脑桌,往椅子上随意一坐。
季梵清以为许谈找自己有事,等了一分钟没听他开口,她抿抿唇,忍不住问出口,“哥哥,你找我是有事吗?”
许谈斜靠在椅背看着她,“你在那不尴尬?”
季梵清点点头,原来他是给自己解围。
“你在这待一会,一会儿他们就走。”
许谈似乎很了解这一套流程,看样子那些人不是第一次来。
季梵清手机在自己卧室,许谈从角落里搬出一个收纳箱,放在她面前,打开箱盖,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
“自己选玩哪个。”
季梵清不太喜欢玩那些游戏机上的游戏,就选了一个平板玩音游。她把声音调到只有一格音量,选了一个节奏快的曲子。
她的反应速度很快,从开始到结束没有误触过,许谈看的好奇,“你是不是会弹钢琴?”
季梵清摇摇头,“我会拉小提琴。”
许谈:“现在还打算拉吗?”
“想,但是我的那把琴放在我家了。”
“你之前用的是哪个品牌,什么型号的?”
那把琴她已经用了好几年,只记得品牌名,型号她不太记得了,“我记不太清了,我手机上有。”
许谈嗯了一声,说:“你等会给我发过来。”
季梵清又玩了两首其他的曲子,来的那几个人走了之后,两人才出去。
“梵清。”岑溪朝她招招手,“来坐阿姨这边。”
季梵清坐了过去,岑溪拉住她的手,笑着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过年了,给我们家宝贝一个大红包。”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季梵清发现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这个红包是岑溪的心意,她大大方方地接了下来,“谢谢阿姨。”
许泊怀也给她一个,“这是叔叔的。”
季梵清笑着接过来,也说了声谢谢。
他们两人也都给了许谈,令季梵清没想到的是,许谈把其中一个红包里的钱都拿出来放到另一个里面,封好给了她,“我的。”
季梵清觉得她和许谈是同辈,两人年纪差的也不大,而且这是叔叔阿姨给他的,许谈没有必要给,就开口拒绝了。
但许谈坚持给,岑溪也让她收下,“你哥想给,你就收着,不用可怜他。”
季梵清最后还是收下了。
晚上的时候,季梵清在备忘录上找到了小提琴的型号和品牌名,复制下来发给了许谈。
几天之后,季梵清收到了两个礼物,盒子上面贴着一个便签,上面写着‘新年礼物’四个字,她一眼认出这是许谈的字体。
她拆开来看,一个是彩色渐变提琴八音盒,另一个是和她之前用的一模一样的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