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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了,许谈不走,反而留校和他朋友打球。球砸在坚硬的地上,发出厚闷的声音,球场旁边是出校门的一条大道,不断有人经过。
篮球场里种着树,为了方便休息,学校特意绕着每棵树做了一个几十厘米高的圆台。许谈刚才把她领过来后,让季梵清简单地认识了除乐序之外的几个男生。
他们开始打球之后,季梵清就在树荫下坐下,看许谈打了一会球又拿出作业开始写。
许谈在他们的防守下投进去一个球,朝哀嚎的几个人露出一个肆意的笑。他转了个身,逆着光看向季梵清,黑眸清亮。
乐序看到这一幕,稀奇了一瞬间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看看许谈,又看看季梵清,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不会吧?
另外一个人喊:“许谈,再打一场啊。”
许谈抬手挥了挥表示不打了,“你们几个玩吧,我歇会。”
许谈走到季梵清旁边坐下,“写完了吗?”
季梵清正在计算,没有抬头,“没有,还剩最后一个题。”
许谈手放在背后撑着圆台,腰腹带背稍后仰,垂眼看着她,“嗯,继续写。”
打球期间,乐序一直在暗中观察,看到季梵清和许谈准备要走,他说了一句不打了,追了上去。
乐序在季梵清左侧走着,状似无意地提起帖子那事,“我听你哥说那个人要追你啊?”
“啊?我不知道。”季梵清疑惑地看了一眼许谈,“我哥没有给我说过。”
许谈接收到季梵清的视线,十分自然地说,“我觉得没那必要。”
没那必要?
乐序看了一眼许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又问季梵清,“那要是他真追你了,你会有什么感觉?”
季梵清没被人追过,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处于被追的情况下会是什么心情。她回想起杨天然说的‘咱俩同桌吧’这种带点暗示又容易让人多想的话,当时她的心里是有点排斥和不情愿的,甚至不太想和他说话了。
她觉得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样的,以此推断,感觉应该也是一样的。
“如果我不喜欢的人追我,我可能会觉得烦,想离他远点。”
许谈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季梵清,她的表情很平静认真。
“乐序哥,你和安慈姐怎么样了?”季梵清又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乐序明朗一笑,“尚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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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调位,按照成绩排名依次在走廊上排队,季梵清是第二个进去的,她还是选了原位置和安洛同桌,杨天然自愿放弃挑选同桌,也是坐在了原来的地方。
有次课间,季梵清和安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安洛想起来自己第一次问季梵清的名字,她说出时的读音,“你名字中的梵为什么读一声,不应该读四声吗?”
季梵清遇到这样的问题已经好几次了,也习惯了,温声说,“我爸妈觉得这样好听,就一直这样喊我了,就像我们对梵高的读音一样。”
季梵清出生之后,姜舒月和季鹤鸣商量着取了这个名字。他们当时按照梵的标准发音读了几遍,有点不满意。
梵是四声,不太符合大众的读音习惯,需要刻意去重读,而且两人觉得这样读,整个名字听起来就会有点怪,但他们又很喜欢这个名字,就读了一声。
之前许谈也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许谈第一次喊季梵清的名字,用的就是四声,季梵清还一本正经地纠正读一声。
“季—梵—清”许谈又按照她的要求,一字一顿地喊了一声,“这样对了?还是一声顺口。”
安洛听着她的解释笑了出声,“你知道我名字的这个洛怎么来的吗,太搞笑了。”
季梵清好奇道,“怎么来的?”
“当时我爸妈想的luo是落叶的落,我姥和姥爷知道之后,就找了个大师掐指一算。”安洛说着,还有样学样地做了一个算卦的手势,“大师说这个字不好得换。我姥特逗,她当时说落多萧瑟,一听就想到秋天干枯枯的落叶,万一我以后的人生一落千丈怎么弄,然后就改成了现在的洛。”
季梵清:“那你现在成绩这么优秀,你姥姥现在是不是很庆幸给你改了?”
安洛像是找到知音一般,脸上带着赞同的神色,连连点头,“你说的太对了,我上一次去我姥家,我姥一看我第五名的成绩说幸亏我给你改了,说不定就有一部分运势在里面。
我爸妈和我都知道这是我努力的结果,但我姥就信名字可以影响一个人,我们就应和呗,让她图个乐呵。”
季梵清能从安洛的言语中感受到她的家庭氛围很和睦,扯唇笑了笑。
英语课代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讲台上,催促着交英语作文。
“梵清,我给你去交吧。”
季梵清把作业给安洛,“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