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平安夜，许谈要投喂一帮傻儿子，直接在小区外面的街上直接买了一兜苹果。

许谈在里面翻来覆去，选了一个最大的给了季梵清。

他买的多，季梵清拿几个装进包里，要分给周围的同学。她刚进教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着几个方方正正的漂亮小礼盒。

季梵清不知所云地问安洛，“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安洛耸耸肩，“都是别班男生送的，不认识。”

季梵清只得作罢，先把那些礼物堆到书箱上，把苹果分了分。

放学后，许谈照常拿过她的书包单肩背着，他觉得比平时重了不少，“你这里面装的什么？”

季梵清：“别人送的礼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许谈：“男生送的？”

“嗯，我到教室才看见。”

许谈闻言，唇线抿得笔直，没说话。

季梵清到家后把那些礼物拆开，都是苹果，有的盒子里面还有小卡片。

许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凑出来的，从茶几上夹起一张，看完直接往垃圾桶一扔，“什么玩意儿。”

季梵清觉得许谈一定是进入哥哥的角色中了，并且十分负责，初三的时候还不想管她早不早恋，现在倒管了起来。

季梵清看着红彤彤的苹果，拿起来递给他一个，“哥，你吃不吃？”

许谈脸色沉郁，“不吃。”

谁要吃那些男人送给她的东西，吃了就相当于被收买了一样。

季梵清收回手，“那我自己吃，不能浪费。”

许谈沉声说，“不准吃，我买的不够你吃？”

刚起身打算去厨房洗苹果的季梵清顿了一下，又坐了下去。

许谈走到窗户边往楼下一看，有个物业阿姨在下面打扫卫生。他去找了一个袋子，把苹果装进去，一个没留，打开门出去了。

季梵清走过去趴在窗户上等了一两分钟，才看到许谈从单元楼门口出去，走到阿姨旁边，和她说了什么，把一袋子苹果送给了她。

＊

浮西晴朗的冬天很美，安静的街巷，红瓦黄墙。柏油路蜿蜒向前，阳光穿过层层冬青树，在路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干净通透。

两人从金口一路逛到大学路，这边有很多文创小店，季梵清和许谈进去了一家解忧杂货店。

许谈手绘了一份彩色地图，送给了季梵清。

那副地图上有云筠市，浮西市，还多了一个央北市。

“哥，你为什么加个央北。”

“我以后上大学的地方。”

岑溪这时给许谈打来了电话，“过两天大降温还有雪，你和梵清去商场买几件厚衣服吧。”

岑溪又给两人都转了几千块钱。

“听见了？”许谈拿掉她手中的彩笔，“走吧。”

打车到了附近的商场，去了二楼服装区。店员见两人容貌年轻优越，下意识以为是一对大学生情侣，给他们推荐了单独展示的两件羽绒服。

“两位都比较高，这种中长款式的很适合，保暖挡风，能穿到零下二十度。”

许谈让人拿下来试穿，季梵清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越看越觉得有点不对，两件衣服除了黑白颜色不一样，剩下的都一模一样。

“哥，我们好像试错了。”季梵清压低声音提醒，“这是情侣装。”

许谈早就注意到了，但没想过换，“你不把它当成情侣款就行，就买这个吧。”

“……”

可这好像一看就能看出来的，但季梵清在店里看了一圈还是最喜欢这件，干脆就同意了，大不了被人发现就说兄妹装。

许谈又给季梵清拿了一条围巾去结账。

两天之后，大雪如期而至，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白，寒风刺骨。

许谈穿好那件羽绒服，懒洋洋地靠在玄关的鞋柜上，监督着季梵清穿好一件件保暖装备，羽绒服，围巾，手套，帽子，雪地靴。

“哥——”季梵清扯扯帽子，欲哭无泪，“我好热啊。”

“现在有暖气，出去就冷了。”许谈伸手把她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小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

季梵清看着自己全副武装的模样，虽然不像个圆滚滚的企鹅，但就是觉得穿的多，忍不住反驳：“那你怎么不穿那么厚！”

“我体热，比你抗冻。”许谈伸出自己的手，“你看你的手凉不凉。”

季梵清摸了一下他的手，和自己的一对比，许谈的手就像个温暖的小火炉，这下她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跟着他出了门。

教室里的门窗紧闭，隔绝了寒气，现在高一到高三各班值日生都在卫生区扫雪。

“梵清，咱们要不要下去玩？”安洛兴奋地问。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