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算去操场,那里有很多人在玩,经过一个卫生区时,季梵清碰到了许谈,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扫雪工具的男生。
“季梵清,过来。”
季梵清让安洛稍微等一下,小碎步跑了过去,“怎么了?”
许谈抬起下巴,点点她的手,“把你的手套给我用用。”
季梵清把手往背后一藏,“你不是说你不冷吗?”
“怎么这么小气啊?”他的那双桃花眼带上点笑意,把手拿出来让她看,似乎是让季梵清理解一下他的动机,“你看扫雪,手被风吹的。”
季梵清看了一眼,他原本冷白的肤色已经通红。
没坚持几分钟,季梵清还是把毛茸茸的手套脱下来,往他举着的手一套。
“嗯。”许谈就戴着那十分与他不符的米白色兔子手套轻拍了拍季梵清的脑袋,语气轻佻,“真乖。”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身后几个男生就是她之前军训时见过的,经过她时一人接着一人说‘走了,妹妹。’
安洛在一边都快笑晕过去了,“不是,你哥怎么贱兮兮的,怎么还抢你手套啊?”
季梵清觉得许谈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吧,“可能手真的太冰了。”
*
安洛是文艺委员,接到广播通知去了办公室开会,回来时一副沮丧懊恼的表情,站在讲台上面说学校要开元旦晚会,大家会去礼堂观看。
班里一片欢呼。
等安洛又说,十一班被年级抽中,要出一个表演节目,问有没有人愿意参加时,热闹的氛围瞬间一片死寂。
安洛不气馁,连哄带骗地劝说,“真没有人参加吗?这可是在学校一举成名的好时候啊。”
又是沉默。
她随即考虑到可能有人不好意思当面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谁想参加的话,可以私下和我说,我明天早上要把节目报上去。”
其他班也说了晚会的事情,许谈对此没有多大兴趣,打算去了礼堂呆个几分钟做做样子就找机会偷偷溜走,前两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被震的动了几下,许谈看了一眼,是季梵清的。
“季梵清,有你电话。”
季梵清听见他的声音噢了一声,关上吹风机去客厅接。
“喂,安洛,怎么了?”
“梵清~”安洛十分郁闷,“到现在都没有人找我报名,我记得你不是会拉小提琴吗,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梵清坐在许谈旁边,拿过一个抱枕放在腿上无意识地扣着,“可我还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过,我怕我搞砸。”
安洛温声说:“我相信你,你上去就已经很棒了。再说了,你光站在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季梵清唇微扬了一下,“那好,你明天就报上去我的名字吧,我等会想想拉什么曲子再和你说。”
断了电话,许谈侧头看了一眼季梵清,“你参加元旦晚会?”
“嗯,我得帮我朋友一个忙。”
季梵清手机上还有她曾经拉过的曲子清单,她打开来看,没有太符合的,最后去某音乐平台上挑挑选选最后选定了一个符合元旦晚会欢快氛围的歌曲,把名字发给了安洛。
安洛把节目报上去后,得到了年级那边的同意,开始排练。排练的地方在综合楼里的音乐室,隔壁就是舞蹈室。
季梵清因为是单人演出,排练时间很自由。她课上好好听讲,自习时抓紧时间完成作业,放学后背着琴去综合楼练习。
许谈守在门口陪着她时,遇到几个男生偷偷来看季梵清。他对其中一个有印象,就是和季梵清一起出去玩的那个。
许谈直接把门关上,去里面把窗帘拉上,把窗户锁上,然后出来靠着门框,懒懒地看着几人。
有一个男生看不过去,跳出来道,“你谁啊,干什么不让我们看?”
“我谁?”许谈指指杨天然,完全没有把对方恼怒的态度放在眼里,慢斯条理地说,“他应该知道。”
几人看向杨天然,他觉得许谈管得太宽了,他又不是她的亲哥,所以很不情愿地说,“他是季梵清的哥哥。”
碍于这一层身份,几人又不好发作,等他们离开之后,许谈进了教室,季梵清在休息。
“练的怎么样了?”许谈问。
季梵清:“还可以,主要是之前没拉过这个,多练练就好。”
许谈:“那你再拉一遍给我听,就当练习。”
这样,她人生的第一个观众是他。
季梵清重新把小提琴架上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许谈靠着墙,离她两三米远,看着她拉。
她拉得很认真,眼睛盯着窗外的灯光,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勾出来,睫毛偶尔颤一下,手指在琴弦上移动,很轻很稳。
一首曲完毕,季梵清放下琴,扭头看他,无声询问。
许谈冲她点点头:“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