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学正在和他扔骰子，猜大或小，猜错的喝酒饮。

点歌机里播放着缱绻柔和的音乐，在这气氛的烘托下，高考前就眉来眼去暧昧没敢表白的，在旁人的鼓励下直接挑明在一起。

“哦~”

包厢里的音乐声瞬间被同学们的尖叫起哄声盖过。不知道是谁带的还是在前台买的礼花筒，对着那几个人一喷，礼花飘落在头上。

许谈唇角微勾，懒懒道，“角落里还有一个乐序，别放过啊。”

“欸，来吧。”乐序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看了一眼相安慈，大大方方的笑道，“就当是提前让你们喷结婚礼花了。”

这话又引起一阵躁动。

“呦呦呦…现在都想着结婚了。”

“在这虐单身狗呢。”班长率先带头，“两个人都喷。”

乐序笑的合不拢嘴，把相安慈搂在怀里，帮她挡住。

“对许谈有意思的女生。”乐序觉得他自己要找回场子，“抓紧时间表白啊。”

许谈穿着白T，身姿懒散，沉着脸骂了一句：“去你大爷的。”

角落里的一个女生看了许谈一眼，手紧紧攥着。她旁边的朋友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对她点了点头。

女生刚站起来，许谈就出了包厢，她跟着追上去。

许谈靠着尽头的窗户，手指敲打着屏幕，像是在回消息。他脸上淡淡的笑意，是她很少看见的，女生能猜到对面的人一定是许谈所看重的人。

因为，许谈的言行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

尽管心中有了猜想，女生还是不想留遗憾。表白不一定是要个结果，也可以是告知。

喧闹声像是被放在了真空中，女生的心跳像是汹涌澎湃的海浪，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喉咙。

她紧张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许谈打字的手一停，转过身来，声音淡淡地，询问道，“有事？”

女生红着耳朵，点点头，“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许谈轻点了一下头，“行。”

“你可能对我没有印象。”女生抿唇一笑，似是自嘲。

她本想继续说，许谈轻皱了下眉打断，“同学，我不明确你说的印象是哪一种。如果是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叫王雯。如果是你的学习，我知道你的数学和英语经常满分被老师在课上夸奖。”

女生没奢想过他能记住自己，鼻子忽然发酸，“谢谢，你可能也能猜到我想和你说什么。”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喜欢你，喜欢了两年。”

许谈把原本曲着的腿防直，后背离开墙壁，整个人站正了，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谢谢。”

两个字，不轻不重，即是拒绝也是回答，女生慢慢低下了头。

许谈离开，留给她消化情绪的时间。

回到包厢里，许谈拿上自己的帽子就走。

“干什么去啊？”乐序和几个人问他。

许谈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接人放学。”

班里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季梵清，除了乐序和相安慈都还很唏嘘，觉得许谈这哥做的真称职。

与此同时，二中十一班。

“梵清，放学后要不要和我去书店买书？”安洛问她。

季梵清笑着拒绝，“不用了，我没有要买的东西。”

安洛：“好的~，你放学自己走吗？”

“不是，我哥来接我。”

安洛好奇道，“你哥不是毕业了吗，还每天专门来接你啊？”

“也不是每天，他就在附近，顺路，正好和我一起回去。”

“这样~”

离季梵清下课还有几十分钟，时间不急，许谈从ktv出来，走到附近的一个站牌等去二中的公交车。

树影落下一地斑驳，蝉鸣响的聒噪，许谈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是提供高考志愿填报服务的店，里面有几个家长。

高中时代的结束恍然在这刻有了实感。

他要去央北，季梵清还要上两年高中。

手机消息提示音忽然响了，许谈打开看了一眼，是乐序发过来的。

【真喜欢上了？】

许谈看了好久，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没有回。

到了学校门口，许谈没在那里等着，和门岗保安说了一声是今年毕业生，被放了进去。

季梵清正在上生物课，老师讲习题，正带着他们复习一遍减数分裂。

许谈还注意到她班里的位置发生了变动，那个叫什么杨天然的没在她前面了，这再好不过了。

季梵清感应到外面的目光，在老师板书时往窗外看了一眼。

“听课。”许谈用口型对她说。

生物老师没有拖堂的习惯，压着时间讲完最后一道题，便散了课堂。

季梵清出来，许谈接过她的书包拎着，“看你们好像调位了？”

“就几个人对位置有点意见，找老师调了调。”

“调的不错。”他垂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没压住唇角那点弧度。